西虹市老城区,一间连招牌都掉了漆的破旧拳馆里。
拳打脚踢的闷响、污言秽语的咒骂,还有压抑的闷哼声交织在一起,在空旷的拳馆里不断回荡。
地上散落着断裂的拖把杆、碎了一地的啤酒瓶,几个纹着身的壮汉,正把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围在墙角,拳头和皮鞋一下下落在他的身上。
被围在中间的男人,正是艾迪生。
曾经的国内轻量级格斗天才,距离全国金腰带只有一步之遥的天之骄子。
可现在的他,头发乱糟糟地粘在满是汗水和血污的脸上,身上的背心被撕得破破烂烂,浑身上下全是青紫的伤痕,原本充满爆发力的身体,此刻只剩下了落魄和狼狈。
他死死地护着头,哪怕被打得站不稳脚跟,依旧咬着牙不肯倒下,眼底里翻涌着不甘和愤怒,却又带着深深的无力。
“妈的,还敢硬撑?”
为首的壮汉一口唾沫吐在地上,抬脚狠狠踹在艾迪生的肚子上,恶狠狠地骂道:“艾迪生,别给脸不要脸!欠了吴少的五十万,今天要么还钱,要么卸你一条胳膊,你自己选!”
“吴良……”
艾迪生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眼底里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三年前,就是这个吴良,在决赛前夜给他的水里下了违禁药,转头就伪造了他打假赛的证据,不仅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全国金腰带,毁了他的职业生涯,更是让他从万众瞩目的天才,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
这三年,他跑过外卖,搬过砖,住过桥洞,被逼着打黑拳还债,可吴良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,死死地罩着他,让他永远翻不了身。
今天这些追债的人,也是吴良派来的,就是要彻底把他踩进泥里,让他永世不得翻身。
“吴少说了,你要是肯跪下给他磕三个响头,认他当爹,这五十万就一笔勾销。”壮汉狞笑着蹲下身,一把揪住艾迪生的头发,把他的脸强行抬起来,“怎么?天才拳手,连这点骨气都没了?”
艾迪生猛地抬起头,一口带血的唾沫啐在对方脸上,嘶吼道:“我呸!吴良那个卑鄙小人!我就算是死,也不可能给他下跪!”
“找死!”
壮汉瞬间恼羞成怒,抡起旁边的钢管,就朝着艾迪生的胳膊狠狠砸了下去!
这一钢管要是砸实了,艾迪生这条胳膊就算是彻底废了,这辈子都别想再站上擂台!
艾迪生瞳孔骤缩,想要躲闪,可浑身的伤让他根本使不上力气,只能眼睁睁看着钢管朝着自己砸来,眼底里闪过一丝绝望。
可就在这时,哐当一声巨响!
拳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,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!
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,一道挺拔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,身上穿着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,和这破旧肮脏的拳馆格格不入,身上散发出的帝王气场,瞬间压得整个拳馆里的人都喘不过气来。
“谁他妈敢多管闲事?!”
壮汉猛地转过头,手里的钢管停在半空,怒声骂道。
可他的话刚说完,跟在张勇身后的四名黑衣保镖,就如同猎豹一般冲了上去。
不过短短三秒钟,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几个壮汉,就全部被放倒在地,疼得蜷缩在地上哀嚎不止,连站都站不起来。
整个拳馆瞬间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地上壮汉的呻吟声。
艾迪生撑着墙壁,咬着牙慢慢站起身,浑身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,却依旧死死地盯着门口的男人,眼神里满是警惕和疑惑。
他不认识眼前这个人,可对方身上的气场,还有这出手的阵仗,无一不在说明,这绝对是个他惹不起的大人物。
张勇缓步走到艾迪生面前,目光扫过他浑身的伤痕,眼神里没有丝毫的鄙夷,只有一抹淡然的平静。
“你是谁?想干什么?”艾迪生握紧了拳头,浑身的肌肉紧绷,摆出了格斗的架势,哪怕他现在连站都快站不稳了,骨子里的拳手骄傲,依旧不允许他露出半分怯懦。
“我叫张勇,汉谋集团的。”
张勇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一字一句,清晰地落在艾迪生的耳朵里:“我知道你是谁,也知道你这三年,经历了什么。”
“三年前,全国格斗锦标赛总决赛,你本是夺冠的最大热门,却在赛前被查出尿检阳性,被终身禁赛,一夜之间身败名裂。所有人都骂你打假赛,唯利是图,可只有你自己知道,是吴良在你的水里下了药,还伪造了证据,抢走了你的金腰带,毁了你的人生。”
“这三年,你被吴良处处针对,找不到正经工作,被债主追得东躲西藏,被逼着打黑拳,受尽了屈辱。你每天晚上闭上眼睛,想的都是怎么洗刷冤屈,怎么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一切,怎么重新站上擂台,让吴良付出代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