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桑宁看着他眼里的欣赏,脸颊微微泛红,却依旧稳着语气,把自己的计划,一层层铺了开来:
“第一步,先抓程序的死穴。这条新规,从发布到执行只给了三天时间,没有向社会公示,没有开听证会,完全不符合《行业规范制定程序》,程序违法,自然就站不住脚。我们让罗祥律师团队,直接给足协发律师函,同时把这件事捅给媒体,先占住舆论的高地。”
“第二步,分化瓦解。我们去联系足协里的实干派,还有其他中超球队的老板。他们早就受够了王剑临的气,我们只要递个话,说我们要掀掉王剑临这把黑伞,他们只会站在我们这边。毕竟,我们要的是改变足球圈,而他们要的,是一个公平的环境。”
“第三步,借势而上。张总您之前说,要砸万亿做青训,做足球基础建设,这件事,正是国家层面最想看到的。我们借着这个机会,把王剑临用新规垄断行业、阻碍足球发展的事,递到体育总局的高层面前。”
她说到这里,微微顿了顿,抬眼看向张勇,眼里闪过一丝狡黠,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狐狸,却依旧是那副温柔娴静的模样:
“到时候,不用我们出手,总局自然会出手整治。王剑临以为自己抱着足协的大腿,就能高枕无忧,可他忘了,在绝对的大势面前,他这点小动作,不过是螳臂当车。”
一番话说完,走廊里安安静静的。
张勇见过无数商场上的老狐狸,见过无数政界的精英,可从来没有一个人,能像谢桑宁这样,用最温柔的语气,说出最杀伐果断的计划。
没有一句提砸钱,没有一句提用强,可每一步,都精准地打在了王剑临的七寸上。
先占法理,再拉盟友,最后借官方大势,层层递进,环环相扣,不仅要破了王剑临的局,还要顺势把王剑临在足球圈经营了十几年的根基,连根拔起。
这才是顶级的权谋博弈。
“好。”张勇看着她,忍不住笑了,语气里满是赞叹,“桑宁,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。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他往前凑了凑,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,他压低声音,带着一丝笑意说道:“有你在我身边,别说一个王剑临,就算是十个百个,也不够看的。”
温热的气息扫过谢桑宁的耳畔,她的耳尖瞬间红透了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却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摆,身子一歪,眼看就要摔倒。
张勇眼疾手快,伸手揽住了她的腰,把人稳稳地扶在了怀里。
入手是柔软的腰肢,隔着薄薄的衣料,能感受到她身体微微的颤抖。
谢桑宁的脸瞬间红透了,埋在他的怀里,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,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。
她还是第一次,跟一个男人靠得这么近。
张勇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,怀里的姑娘身体柔软,身上的栀子花香萦绕在鼻尖,温温软软的,让他的心跳也莫名漏了一拍。
他扶着她站稳,松开手,轻咳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:“抱歉,没吓到你吧?”
“没…没有。”谢桑宁连忙站稳,低着头,手指紧张地绞着裙摆,不敢抬头看他,声音细若蚊呐,“多谢张总。”
就在这时,ICU的门开了。
护士推着病床走了出来,沈雪已经醒了过来,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,却已经能睁开眼睛说话了。
跟在病床边的封于修,一眼就看到了走廊里的张勇和谢桑宁。
这个在《一个人的武林》里,敢单挑整个香港武林,连死都不怕的狠人,此刻眼眶通红,两步走到两人面前,“噗通”一声,直直地跪了下来。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膝盖砸在水磨石的地面上,听得人牙酸。
“张总!谢小姐!”
封于修的声音沙哑,带着哭腔,对着两人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,额头都磕出了血印,却丝毫不在意,语气里是掏心掏肺的感激:
“我封于修这辈子,没求过人,也没服过人。张总救我妻子性命,给我健全双腿,谢小姐妙手回春,把我妻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!这份大恩大德,我封于修无以为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