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城中村就跟被人一脚踹醒似的,热闹得能掀翻屋顶。
巷口包子铺的蒸笼咕嘟咕嘟冒着白气,香味飘出半条街;电动车喇叭滴滴乱响,光着膀子的大爷蹲在门口刷牙,泡沫吐得老远;穿着花睡衣的大妈扯着嗓子唠家常,嗓门大得能当喇叭用。烟火气浓得呛人,却也活生生的,让人觉得日子还能过。
朱小七伸了个超级夸张的懒腰,从楼道口的水泥地上慢悠悠爬起来。
换做以前,在硬邦邦冷飕飕的水泥地上凑合一晚,他早就腰酸背痛腿抽筋,浑身上下跟散架一样,站都站不直。毕竟长期营养不良、搬砖累到虚脱,他那小身板早就被掏空得差不多了。
但今天不一样。
他只是随便扭了扭腰、甩了甩胳膊,浑身半点酸痛都没有,反而气血通畅、精神饱满,连眼神都比平时亮了好几个度。
朱小七自己都忍不住捏了捏胳膊。
硬邦邦的,有点小肌肉。
他这才反应过来——
鼠关通关给的强化,可不是摆设。
力量+10%,体质小幅提升,耐力、反应速度全方面加强。
虽然不是什么超人强化,可对他这种原本瘦巴巴、风吹就倒的底层小工来说,简直是脱胎换骨。
现在的他,看着还是清瘦,但衣服底下藏着的,是实打实紧致结实的肌肉,爆发力、耐力、体力,全都上了一个档次。
“系统这玩意儿,还真是实在。”朱小七乐滋滋摸出手机。
屏幕一亮——
余额:5000.00元
看一次,爽一次。
肚子非常配合地“咕咕”叫了起来。
朱小七二话不说,直奔巷口早餐摊,以前只敢远远瞅一眼、盘算着要不要省一顿的肉包,今天直接全款拿下,连价都不带问的。
“老板,两个肉包,一根油条,一杯热豆浆!”
热气腾腾的包子咬下去一口油,朱小七差点当场感动哭。
有钱,是真他娘的爽。
他这边刚吃到一半,不远处,一道吨位十足、气势如虹、走路自带震动效果的身影,正迈着稳健又嚣张的步伐,朝他杀过来。
远远一看——
身材圆润,脸盘富态,嘴唇抹得通红,头发烫得跟羊毛卷似的,一身花衬衫紧紧绷在身上,勒出层层叠叠的波浪。
不是别人,正是这一片赫赫有名的包租婆——张翠花。
朱小七嘴里还塞着包子,瞬间瞳孔地震。
完了,催命的来了。
他之前临时在楼道蹭了个落脚地,说好等发工资补交房租,结果工资没等到,把老板等跑了。房租一拖再拖,他自己都觉得心虚。
张翠花眼睛比雷达还尖,老远就锁定了目标,嗓门一扬,半条巷子都安静了。
“朱——小——七!你个小兔崽子,可算让我逮着了!”
朱小七赶紧把包子咽下去,强行挤出一个乖巧又讨好的笑:“哎,翠花姐,早啊,吃了没?”
“少跟我嬉皮笑脸!”张翠花往他面前一站,双手往腰上一叉,气势直接拉满,“我问你,房租呢?三百块一个月,你都欠我快一星期了!想白住啊?”
朱小七赔笑:“姐,真不是故意的,工地老板跑了,我这不是……”
“跑了?”张翠花眼睛一眯,突然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从凶神恶煞变成娇柔造作,又腻又歪,“哎哟~跑了就跑了呗,多大点事儿。”
她往前一凑,一股浓烈到呛人的廉价香水味直冲朱小七鼻腔,差点把他刚吃进去的肉包给熏出来。
朱小七下意识往后缩。
可张翠花更快。
她眼睛上下一扫朱小七,看着这小伙子脸蛋干净、眉眼精神、身材清瘦挺拔,越看越顺眼,心里那点小算盘当场打得噼啪响。
没等朱小七反应过来——
张翠花突然伸出胖乎乎的手,“啪”一下就摸在了朱小七胸口上!
还顺手捏了两下。
朱小七整个人僵住:“???”
张翠花摸完,还一脸玩味地咂咂嘴,语气暧昧得能滴出水:
“哟——看着瘦,摸着还挺壮实啊……”
“这小身板,藏得挺深嘛。”
朱小七:“……”
他低头看了看张翠花那只手,又抬头看了看她那张油光发亮、粉底厚得能刮下来炒菜、一笑满脸褶子的脸,再配上那黏糊糊的眼神……
胃部当场翻江倒海。
鸡皮疙瘩从脚指头一路炸到天灵盖。
他猛地往后一退,跟触电似的躲开,双手护胸,脸色比教科书还正经,义正言辞,铿锵有力。
“翠花姐!请你自重!”
“男女授受不亲!你别动手动脚!”
“我卖力气可以,绝对不卖身!”
“就算饿死、睡大街、被房东赶出去,我也不可能答应你这种奇怪的要求!”
张翠花手僵在半空,脸上那点暧昧的笑容一点点僵住、凝固、裂开。
下一秒——
直接翻脸。
“哟呵?还给我装上了?”
她往后一退,双手叉腰,嗓门直接拔高八度,整条巷子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,指指点点,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“朱小七,我告诉你,别给脸不要脸!”
“三百块钱的房租你都交不起,你在我这儿装什么贞洁烈男?”
“浑身上下,最值钱的也就这张脸了!除了这个,你还有啥?啊?”
“我看你啊,就是一辈子当穷鬼的命!工地搬砖都没人要!”
“三百块都拿不出来,还敢跟我谈尊严?”
一句比一句狠,一句比一句扎心。
嘲讽、轻蔑、看不起,全都写在脸上。
换以前,朱小七早就低下头,臊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他账户里躺着五千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