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风!你给我滚出来!别躲在里面装死!”
“年纪轻轻的,怎么这么自私自利?一点人情味都没有!”
“聋老太都亲自上门了,你还敢闭门不出,是不是想让我们把你家给拆了!”
嘈杂、尖锐、充满道德绑架的怒骂声,如同潮水一般,狠狠砸在木门上,也砸在刚刚恢复意识的林风脑海里。
林风猛地睁开双眼,剧烈地喘息了一声,只觉得头痛欲裂,仿佛被人用重锤狠狠砸过。
入目是昏暗低矮的屋顶,糊着旧报纸的墙壁,散发着霉味与烟火气的土炕,还有一张掉漆的破旧木桌。
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煤烟味、粗粮味,以及一种属于上个世纪六十年代独有的、压抑又沉闷的气息。
“这里是……”
林风撑着发软的身体坐起身,大量不属于他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,疯狂涌入他的脑海。
禽满四合院。
轧钢厂。
四合院三大爷、一大爷、聋老太、傻柱、秦淮茹、贾张氏、许大茂……
一个个熟悉又令人厌恶的名字,一段段令人窒息的剧情,清晰地浮现在他的意识里。
他穿越了。
穿越到了这个全员恶人、道德绑架横行、吸血成风的禽满四合院世界,成为了和他同名同姓、父母早亡、性格懦弱、被全院当成软柿子随意揉捏的青年——林风。
原主的命运极其凄惨。
老实、本分、胆小怕事,被易中海用“孝道”绑架,被聋老太用“长辈权威”压迫,被秦淮茹一家当成免费粮票库、免费劳动力,被傻柱当成出气筒,被全院上下无休止地索取、压榨、欺负。
最后,原主在一个寒冬腊月,被抢走了最后一点粮票,活活饿晕在街头,无人问津,悄无声息地死去。
而现在,自己来了。
林风深吸一口气,眼神里的迷茫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原主截然不同的冰冷、锐利,以及一丝压抑到极致的怒火。
前世的他,最讨厌的就是道德绑架。
最恶心的,就是慷他人之慨的伪善人。
最痛恨的,就是把别人的善良当成理所当然、把忍让当成软弱可欺的恶人。
而这个四合院,恰好集齐了天底下所有的烂人、烂事、烂规矩。
“咚咚咚!”
木门被人狠狠踹着,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。
“林风!开门!再不开门,我们就闯进去了!”
是贾张氏的声音,尖利又刻薄,充满了理所当然的蛮横。
林风缓缓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脚,眼神冷得像寒冬里的冰刃。
既然来了,那就不可能再走原主的老路。
忍?
让?
善良?
去他妈的!
从今天起,谁惹他,谁死。
谁想吸血,谁断手断脚。
谁道德绑架,谁就先尝尝被打脸的滋味!
他一步上前,猛地拉开了房门。
门外,黑压压地站着一群人。
为首的,正是那个在四合院里一手遮天、倚老卖老、满嘴仁义道德、实则最自私自利的聋老太。
她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杖,满脸褶皱挤在一起,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算计与蛮横,摆出一副“我是长辈你必须听我的”姿态。
在她左边,是一大爷易中海,捋着山羊胡,一脸道貌岸然,眼神里却藏着对林风这个“无父无母青年”的算计——他一直想把林风培养成自己的养老工具。
在聋老太右边,是傻柱,叉着腰,梗着脖子,一脸“我替天行道”的正义凛然,仿佛林风不交出粮票,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。
再往后,秦淮茹抱着瘦巴巴的棒梗,站在人群里,眼眶微红,嘴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,就等着林风“懂事”地把粮票交出来。
贾张氏则双手叉腰,踮着脚,唾沫横飞,随时准备撒泼打滚。
三大爷阎埠贵拎着个小算盘,眼珠子滴溜溜转,盘算着林风要是交出粮票,自己能不能也分上一两半两。
小小的四合院中院,此刻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,一个个指指点点,眼神里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。
所有人都认定了。
林风还是那个懦弱、胆小、一被吓唬就乖乖听话的软蛋。
只要聋老太一出马,他肯定会乖乖把这个月刚发的半斤细粮票、三两肉票交出来。
看到林风开门,聋老太立刻把拐杖往地上狠狠一戳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林风!你可算出来了!”
“我问你,秦淮茹男人死得早,一个女人拉扯三个孩子,容易吗?”
“你年纪轻轻,无牵无挂,吃穿不愁,就不能发扬点风格,把你这个月的粮票拿出来,接济一下孤儿寡母?”
语气强硬,态度蛮横,没有一丝商量,完全是命令。
贾张氏立刻跳出来附和:“就是!我们棒梗正长身体呢,天天饿肚子,你一个单身汉,少吃一口能死?你要是不拿出来,你就是冷血无情,你就是自私自利,你就不配住在咱们四合院!”
傻柱也跟着大声嚷嚷:“林风,听老太的话!都是街坊邻居,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?你别这么小气,传出去人家还以为咱们四合院的人不懂事!”
易中海慢悠悠开口,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:“林风,做人要懂得奉献,懂得尊老爱幼,这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。你把粮票交出来,我做主,以后院里谁也不欺负你。”
一句接一句。
全是道德绑架。
全是站在制高点上的指责。
全是慷他人之慨的虚伪。
林风静静地看着眼前这群人,看着他们一张张丑陋、贪婪、虚伪的脸,心中的冷笑几乎要溢出来。
原主就是被这样一群人,一步步逼死的。
而现在,他们还想把这套用在自己身上?
简直是痴心妄想!
“说完了?”
林风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让人莫名心悸的冷意。
所有人都是一愣。
今天的林风,好像有点不一样。
眼神不躲了,腰不弯了,说话也不结巴了。
聋老太眉头一皱,以为林风是想找借口推脱,当即脸色一沉:“林风,你什么意思?我告诉你,今天这粮票,你交也得交,不交也得交!不然我就躺你家门口,让轧钢厂的领导、让街道办的人都来评评理!看你还怎么在厂里做人!”
威胁。
赤裸裸的威胁。
前世原主,最怕的就是这个。
但现在,林风只觉得无比可笑。
“躺?”
林风向前踏出一步,身形不算高大,可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气势,却如同猛虎出笼,让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你想躺,我成全你。”
话音未落。
林风动了。
快!
快到只剩下一道残影!
在场没有一个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。
只听见——
“啪!”
一声清脆、响亮、足以传遍整个四合院的耳光,猛地炸开!
下一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