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,血月高悬。
十几道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围成一圈,跪在地上,头颅低垂,口中念念有词。
那是某种诡异的祷文,音节扭曲,语调忽高忽低,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,像是无数条毒蛇在同时吐信。
而在他们围绕的中心,一个男人盘腿而坐。
他穿着长款黑色外套,下身是印着白色线条的裤子,发型奇特……
黑色中长发,发尾染着玫红色,最下面的几缕却是蓝绿色,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颊。
左右两侧各分布着黄色的方块纹路,左边三个大方块,右边三个小方块,像是某种神秘的印记。
此刻,他正笑眯眯地看着面前跪着的两个人。
只见,位于人群的最中央,赫然搂抱着两个憔悴的身影。
一个年轻的母亲,和她七八岁的女儿。
母女俩被捆住手脚,嘴里塞着破布,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声。
泪水模糊了她们的脸,恐惧让她们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。
“呜呜呜……”
母亲拼命摇头,用身体护住身后的女儿,眼神里满是哀求。
男人歪着头,看着这一幕,嘴角的笑容更深了。
他的声调很高,带着一种诡异的愉悦感:
“哎呀呀,别哭嘛……能被选中成为献给鬼王大人的祭品,可是你们的荣幸哦~”
他站起身,慢悠悠地走到母女面前,蹲下来,伸出那只右手。
手背上,赫然长着一张诡异的“嘴”。
嘴唇鲜红,牙齿锋利,像是活物般微微张合,发出轻微的“嘶嘶”声。
“你知道吗?”
他轻声说,手背上的嘴也跟着开合:
“我最喜欢看人害怕的样子了。啊,真是太美妙了~”
他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脸上浮现出陶醉的神情:
“比那些在睡梦中被吃掉的人有意思多了。”
“清醒着恐惧,清醒着绝望,清醒着死去……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啊~”
身后的信徒们依旧在低声念着祷文,那诡异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,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呼唤。
男人……
魇梦,重新睁开眼睛,看向瑟瑟发抖的母女,笑眯眯地说:
“本来呢,我是打算在灾厄降临的第一天就发动献祭仪式的。”
“想想看,血月当空,全城混乱,正好是我们鬼王教派大显身手的时候~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满:
“可是那个什么权能教会,偏偏抢先一步跳了出来。显灵?神迹?哼,哗众取宠。”
手背上的嘴张开,露出锋利的牙齿,像是在表达主人的愤怒。
“不过没关系。”
魇梦站起身,张开双臂,高声说道:
“今晚,就在今晚!我们要让这座城市知道,谁才是真正值得信仰的存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