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哒！
决斗盘发出异响，卡槽自动闭合，六张手牌全部被锁死。
卡手。
真正的卡手。
不是运气差，不是资源不足，而是他的系统——彻底失灵了。
林恩站在原地，掌心渗出冷汗。一滴顺着太阳穴滑下，砸在决斗盘边缘，发出轻微的“嗒”声。
他第一次在战斗中出汗。
不是因为热，是因为怕。
他知道卡手意味着什么——没有手牌，就没有召唤，没有反击，没有欺诈。他引以为傲的“规则之舞”，此刻成了无法启动的废铁装置。
伏黑甚尔停下脚步，距他仅三米。铁剑垂地，剑尖划过水泥地，擦出细长火花。
林恩盯着那道火花，喉咙发紧。
他想笑，想说句嘲讽的话，像往常一样用言语撕开局势的裂缝。可这次，他张了张嘴，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系统界面在他眼前不断闪退，又刷新，再闪退。UI元素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，忽明忽暗。他试图重新连接核心协议，输入强制指令，可所有操作都被标注为“无效请求”。
伏黑甚尔抬起眼。
那双眼睛，没有情绪，没有杀意，甚至没有轻蔑。只有一种确认——像是终于找到了一块无法解析的石头，停下来仔细端详。
林恩的手指还插在卫衣兜里，可那只手已经湿透。他能感觉到卡组在发烫，像一块即将熔化的电路板。决斗盘贴在左臂的位置传来阵阵灼痛，仿佛皮肤下的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血，而是过载的电流。
他后退一步。
脚跟踩到了焦痕边界。
不能再退了。
他抬头，直视伏黑甚尔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。
伏黑甚尔没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抽出铁剑。
锈迹剥落，寒刃出鞘三寸。
那一瞬间，林恩视野中的最后一行系统提示跳了出来：
【检测到不可定义单位】
【规则同步失败】
【建议：终止决斗】
林恩笑了。
不是癫狂，不是讽刺，而是一种近乎荒诞的释然。
他输了。
不是输在牌技，不是输在策略，而是输在根基——他的规则，在这个男人面前，根本不存在。
伏黑甚尔持剑前行，步伐沉稳。地面最后一块完整的规则符文在他脚下碎裂，发出清脆的崩响。
林恩站在原地，没再尝试抽卡，没再发动技能。他只是看着那人逼近，看着那把破旧的铁剑一点点抬起，剑尖对准自己的咽喉。
决斗盘的光芒彻底熄灭。
卡组停止震动。
全场寂静。
一滴冷汗从林恩额角滑落，沿着鼻梁，悬在唇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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