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蛾正道的办公室警报灯亮起时，林恩正靠在教学楼外墙边活动手腕。决斗盘的光效已经收进皮肤之下，只留下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暗色纹路，像电路板冷却后的余温。他刚把最后一张卡——【蚀域：灰街】原型——塞进卡组夹层，指尖还残留着数据流窜的麻感。
“滴滴滴——”
高专广播系统炸开刺耳蜂鸣，所有教室、走廊、训练场的喇叭同时响起：“紧急任务发布！东京23区多点监测到咒力暴动，等级判定为‘群发性C至B级’，威胁市民安全。全体特级以下学员立即集合，五分钟后校门出发。”
林恩抬眼看向主楼方向。夜蛾正道的身影出现在二楼会议室窗口，黑西装笔挺，单片眼镜反着冷光。他手里捏着一份实时报告，眉头锁死。
这不是巧合。
郊区的数据源稀薄得像掺水的墨汁，采集效率低得令人烦躁。而市中心不同，人流密集，负面情绪堆积如山，是咒灵滋生的温床。林恩原本计划潜入，但现在——官方给了他一张通行证。
他转身朝主楼走，步伐不快，兜里的手指却已经在卡组上滑动。七张新卡来回翻检，频率调谐尚未完全稳定，尤其是那张【冥哨犬】，每次靠近【夜啼婴】都会引发轻微震颤。实战前必须再压一遍协议。
会议室里人影晃动。夜蛾站在投影幕前，背后是东京市区的热力图，十几个红点正在疯狂扩散。
“情况很糟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沉，“咒灵出现位置集中在商业街、地铁口、公园等人流节点，行动模式无序但密度极高。初步判断是某种集体怨念爆发导致的连锁生成。”
有学员问：“五条老师呢？”
“执行外部任务，暂时无法联络。”夜蛾扫视全场，“本次行动由我带队，目标不是歼灭，而是控制与疏散。你们的任务是协助警方引导人群，压制低阶咒灵，等待支援。”
林恩站在后排角落，没举手，也没说话。
直到夜蛾念完编组名单，准备散会时，他才往前半步：“我参加。”
所有人回头。
这人平时连早训都迟到，现在主动请战？
夜蛾摘下眼镜，盯着他看了两秒。林恩低头，姿态放得很低，像是普通学员鼓起勇气争取机会的样子。
“你最近表现不稳定。”夜蛾说，“上次模拟战评分垫底。”
“所以想补回来。”林恩语气平静，“而且……我对咒灵的数据波动比较敏感，或许能在侦测上帮上忙。”
夜蛾没拆穿他。他知道这个学生从不出风头，也从不犯错，像一截插在队伍里的木桩。但现在，木桩自己动了。
“可以。”夜蛾重新戴上眼镜，“编入第三小队，负责南区清道。别拖后腿。”
“明白。”
林恩退出会议室，直奔校门。路上掏出卡组，最后一次检查陷阱链顺序。【咒缚之环】在最上层，这是保命用的；中间是【逆流回路】和刚制成的【数据绞杀】，形成双反击轴心；底部压着三张怪兽卡，随时能拉出场。
他需要更多。
城市才是真正的素材库。成千上万的负面念头交织，孕育出的不会全是废件。只要有一只结构完整的中阶咒灵，就能提取出可复用的核心能力。他甚至能预见到那种画面——某只咒灵扑来，他不动声色盖下一张卡，系统自动扫描，当场解析，反手就把它变成自己的召唤素材。
这才是真正的“收集”。
校门口已集结了二十多名学员，穿着制服，背着术式增幅器，气氛紧绷。有人低声议论，有人检查装备。林恩走到队伍末尾，双手插兜，帽檐压低，没人过来搭话。
夜蛾走出来，站到台阶上：“记住，你们不是去逞英雄。第一优先是市民安全，第二是自身存活。遇到A级以上目标，立刻撤退并呼叫支援。听清楚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