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卷过废墟，沥青碎块在气流中轻轻跳动。林恩站在环形裂痕的中心，脚边是尚未冷却的焦土。他抬起手腕，决斗盘的光效缓缓沉入卡槽，七张卡片安静地贴合在夹层内，轻微震颤如同心跳。远处警笛声密集起来，红蓝光芒扫过残破的楼宇，但没人敢靠近这片被巨兽踏平的区域。
他没回头，只是将帽檐往下压了半寸。
“看够了吗？”声音不高，却清晰穿透风噪，“站那么高，脖子不累？”
摩天楼顶，五条悟单手插进裤兜，嘴角微扬。月光落在他镜片上，反出一道冷白的光。他没有回答，身影一晃，下一秒已出现在林恩身前三米处，地面连个脚印都没留下。
“刚才那招不错。”五条悟摘下眼镜，随手塞进口袋，语气像在点评一场街头杂耍，“召唤、清场、收工，一套流程行云流水。比某些特级术师只会喊‘茈’强多了。”
林恩不动，兜里的手也没抽出来。他盯着五条悟，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张过期的活动传单。“哦？那你刚才怎么不出手？等我清完场，你再来捡现成的？”
“我出手？”五条悟笑了，“你打得正嗨，我上去算什么？破坏气氛的煞风景？再说了——”他顿了顿，视线扫过地面那圈焦黑的裂痕，“规则外的东西，让我也挺好奇的。你这不叫术式，也不靠咒力，倒像是……在打牌？”
林恩没接话。他只是微微侧身，让开半步距离，既不算迎，也不算拒。
五条悟看着他，忽然换了个语气：“东京都立咒术高专，缺你这么个怪胎。我代表学校，正式邀请你加入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林恩挑眉：“你一个人就能代表高专？夜蛾校长点头了吗？资料审批走流程了吗？新人入职还得体检吧，你确定我能过？”
“我说能，就能。”五条悟耸肩，“夜蛾那边我打招呼，流程后补。至于体检——”他指了指四周的废墟，“刚才那三只B级以上协同咒灵，就是你的入职考核。分数满分，还带附加题。”
林恩轻哼一声。他伸手探进卫衣内袋，指尖触到一枚金属铭牌的棱角。五条悟已经把它递了过来，银灰色表面刻着高专徽记，边缘打磨得极锋利，能在光下划出细小的反光。
“拿着。”五条悟说，“A区训练场、资料室、咒灵数据库，权限全开。想调什么数据，刷它就行。别拿去干违法的事，比如把宿傩的脑电波做成铃声。”
林恩接过铭牌，没立刻收好。他在掌心翻了一圈，金属冰凉，棱线硌着皮肤。
“资源是好事。”他说，“可体制的门，开了也会关。你说我是高专的人，那以后我动手，是不是得先报备？打几只咒灵，写份报告？战果归档，还得填编号？”
“你想太多。”五条悟笑出声，“我们又不是公务员。高专不管你打架，只管你别把城市拆了。只要你还在清理咒灵，而不是制造麻烦，你就永远有这张牌的使用权。”
“万一哪天我觉得，某个‘人’才是最大的麻烦呢？”林恩抬眼。
五条悟盯着他，片刻后咧嘴：“那我建议你先把融合速度练到两秒以内——毕竟，我可不会站着让你出牌。”
两人对视一秒，随即同时移开视线。
五条悟转身，脚步未动，人已退至十米开外。“别浪费我的信任。”他丢下这句话，身影一闪，彻底消失在夜色里。
林恩原地站了三秒，然后低头，将铭牌塞进内袋，紧贴胸口。他摸了摸决斗盘，卡组依旧温热，七张卡片完整无损。融合路径已验证，下次召唤时间可压缩至三点二秒，实战容错率提升47%。资料室的咒灵图谱、学员战斗记录、术式解析文档……这些全是新的数据源。他的卡组还能更厚。
但他也知道，从现在起，每一张卡的发动，都会被记在“高专成员林恩”的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