乙骨没动。他还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那张《亡域共鸣》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他没再看卡,而是抬头望向前方。黑雾深处,红点越来越多,排列方式开始呈现某种规律。
他忽然明白了林恩的意思。
防御是活下来的手段,但只有攻击,才能决定战场走向。
他需要的不只是陷阱,是能撕开系统的矛。
脑子里已经开始翻检现有的素材卡:哪些可以组合?哪些死亡轨迹有交集?有没有哪两张废卡,拼在一起能变成一把刀?
正想着,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前方林恩的动作。
那人依旧站着,但左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,掌心朝上。一张卡自动弹出,悬浮在他指尖上方,卡面未显,可边缘泛起的红光比之前更刺眼。
紧接着,那红光开始跳动,频率不稳,像是在接收某种信号。
林恩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。
乙骨立刻绷紧神经。他下意识握紧手中新卡,往前半步。
“怎么了?”
林恩没答。
他盯着那张悬浮卡,眼神冷了下来。
下一秒,整片数据废墟的地面同时震了一下。
不是物理震动,是规则层面的波动。所有卡牌墙投影瞬间扭曲,红光炸成乱码,随即又强行重组。空气中浮现出无数条断裂的数据链,像死机后重启的代码雨,哗啦啦往下坠。
林恩终于收回视线,把那张红光卡重新压进卡组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,声音恢复平静,“系统打了个嗝。”
乙骨不信。他看得出来,刚才那一瞬,林恩的站姿变了——重心下沉,肩胛收紧,那是随时准备展开决斗盘的预备动作。
但他没追问。
他知道有些事,林恩不说,就是还没到说的时候。
风再次吹过。
两人静立原地,一个在前,一个在后,距离三步。黑雾仍在流动,红点仍在汇聚,卡牌墙的光影在远处交织成迷宫般的结构。
乙骨低头,把《亡域共鸣》小心夹进卡套。动作很慢,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。
他知道林恩不会解释更多,也不会重复第二遍。
但他已经明白了一件事:这里不是咒术战场,是代码深渊。而林恩,不是术师,是系统本身。
他紧了紧手中的卡组,呼吸平稳。
下一次融合,他要做一张能砸出去的卡。
一张能让系统真正“打个嗝”的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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