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死。”林恩睁眼，望向那栋楼，“但再拖下去，就要变成‘除外区’了。”
他迈步向前，脚步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在规则节奏上。地面裂缝在他经过时自动闭合，掉落的钢筋悬停半空，像是被无形的手托住。这不是他在控制环境，而是环境被迫适应他的规则。
前方是坍塌的天桥，水泥块堆成斜坡。他正要往上走，眼角余光扫到路边一辆烧毁的警车。车窗碎了，驾驶座上还坐着人，脑袋歪在方向盘上，安全气囊染着血。副驾的门敞开着，地上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，通向一条地下通道入口。
脚印很新。
林恩停下。他不是警察，也不是救援队。他来这儿只为一件事：找到五条悟，把他活着带出来。
可这串脚印不对劲。
普通人逃命只会往高处跑，不会钻地下。而且这脚印深浅一致，步伐均匀，像是……刻意留下的。
他眯起眼。
决斗盘震动了一下，自动调出刚才被吸收的咒灵数据。能量特征分析显示，这些咒灵的构造方式高度一致，像是同一批流水线产品。没有野生咒灵该有的混乱波动，反而有种人为拼接的规整感。
“有人在造兵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拿活人当素材。”
难怪街上到处都是逃窜的人群，却几乎没有尸体。不是没人死，而是死掉的人被回收了。
他收回目光，继续朝商业楼走。脚印的事先记着，现在不是追线索的时候。五条悟的信号越来越弱，像是随时会断线的风筝。
半路上又撞见两只D级咒灵，长得像被扯烂的布娃娃，蹦跳着扑过来。林恩连卡都没抽，左手一挥，规则结界边缘荡出一圈波纹，两只咒灵当场僵住，下一秒倒飞出去，撞进一堆瓦砾里没了动静。
“连召唤都省了。”他冷笑，“你们也配叫怪兽？”
终于抵达商业楼前。大门已经塌了，只剩半截门框，像巨兽咧开的嘴。里面漆黑一片，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几度。他站在门口，决斗盘自动投射出空间结构图：重力方向偏移7.3%，时间流速差异0.3%，内部存在多重折叠空间。
“这不像事变。”他盯着数据流，“像布阵。”
有人把这里改造成一个陷阱。五条悟不是被困，是被请进来的。
而他现在要做的，就是走进这张已经摊开的牌局。
他抬起左脚，正要踏入。
决斗盘突然震动。
一张卡自动弹出，悬浮胸前。
卡面漆黑，只有一行白字：【警告：检测到高维观测者视线】【来源：未知】【威胁等级：A+】
林恩盯着那张卡，笑了。
“终于来了点有意思的。”
他伸手按住卡面，将它压回卡组。动作干脆利落，像是收起一张用过的废卡。
然后他迈步，走入阴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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