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在礼堂长廊尽头戛然而止。
林恩站在红毯起点，前方是层层叠叠的座椅与攒动的人头。高专礼堂今天没开灯，所有光源都集中在中央台座——一束白光垂直落下，像决斗场的起始点。他低头看了眼卡组，指尖掠过那张灰面无名卡，随即抬脚迈了上去。
五条悟已经站在台上，墨镜摘了，六眼朝下扫视全场。他手里捏着一张纸，但根本没看。看见林恩走来，嘴角微扬：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林恩双手插兜，卫衣帽子滑在脑后，发丝被灯光照得泛出一点银灰，“你主持？不找校长？”
“他说我最懂你。”五条悟把文件夹往旁边一扔，“毕竟，只有我能看懂你在打什么牌。”
台下嗡的一声。
林恩轻笑一声，站定在光圈中央。五条悟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高，却穿透整个空间：“鉴于林恩在涩谷事变中的战术主导作用，成功阻断‘真实之形·终焉相位’的精神侵蚀，并以非咒力手段实现多目标同步清除，东京都立咒术高专正式授予其‘特级协力者’称号。”
掌声炸响。
前排乙骨忧太坐着没动，只是抬头盯着林恩。里香在他背后微微晃动，像是感应到了某种熟悉的压迫感。林恩目光扫过，两人视线短暂交击——没有言语，只有一瞬的点头。
五条悟继续念：“此外，其所提出的《临时决斗场信标系统》与《联合战术推演室》构想已被列为高专一级研发项目，由我亲自督办。这是自现代咒术体系建立以来，首次将非咒力战斗逻辑纳入官方作战标准。”
又是一阵骚动。
有人低声说：“他不是咒术师……也能当英雄？”
“你忘了？他在真人面前用一张卡就挡住了精神污染。”
“那不是咒术，那是规则。”
“可规则也是力量。”
林恩听着这些话，手指在卡组边缘轻轻敲了三下。他知道他们在说什么。他也知道他们不懂。
掌声持续了近一分钟才渐渐平息。
五条悟递来一枚徽章——黑底银边，中央刻着一个极简的卡牌轮廓，下方写着“S-01”。林恩接过，别在胸前。金属冰凉，贴着心口的位置。
“英雄。”五条悟忽然低声说，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，“你觉得这个词，配得上你吗？”
林恩抬眼看他。
“我不救人。”他说，“我只赢。”
“但结果一样。”五条悟笑了，“你赢了，人活了。”
台下又开始鼓掌，有人站起来喊：“林恩！林恩！”
乙骨忧太终于起身，拍了两下手，然后坐下，低头看手机。通知刚到：新任务，A级咒灵出没于横滨港，待命出发。
林恩没回应欢呼。他只是转身，面向礼堂深处那扇侧门。光打在他背上，卫衣上的K社Logo隐隐发亮。
掌声还在继续。
他却已迈步离开舞台。
五条悟没拦他，只是拿起刚才那份被扔掉的文件，追了上去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入侧廊阴影，身后热闹如潮水退去。
“测试报告。”五条悟把文件塞进林恩手里，“第一批三台信标装置已在涩谷地下通道部署完毕，响应延迟低于0.3秒，覆盖半径五百米。你的卡牌信号稳定度……超出预期。”
林恩翻开第一页，扫了一眼数据曲线。不错。比预估强了两个百分点。
“我说过，这不是魔法。”他合上文件，“是时点控制。只要对手的动作能被解析，我就有反击的窗口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要去哪？”五条悟问。
“训练场。”林恩说，“卡手的感觉不好受。”
五条悟停下脚步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：“你已经是英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