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室的灯光在数据流的余波中轻微闪烁，墙面上的投影尚未完全熄灭，【六眼·重构计划】的文件夹静静悬浮在半空。林恩的手指悬停在确认键上方，指尖还残留着上一轮系统过载带来的灼热感。五条悟靠在墙边，遮眼布覆住眉骨，呼吸平稳得像是睡着了，但林恩知道他没闭眼——那层布料下，六眼仍在低频运转，监控着整个空间的咒力波动。
“你还撑得住？”林恩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“比你以为的强。”五条悟抬手，扯了下白大褂袖口，“倒是你，脸色像刚被术式反噬过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林恩咧嘴一笑，调出主界面，“你的‘眼睛’太烫，直接塞进卡牌模板会炸。得先脱敏。”
他启动【去人格化过滤】程序，决斗盘发出低沉嗡鸣。投影中，那枚未命名的符文开始旋转，外围缠绕的数据链一根根断裂、剥离。五条悟的意识波频段被标记为【高危权限标识】，系统自动隔离。林恩手动校准三次参数，将时间预判、空间锁定、优先级判定三大模块拆解成独立功能包。
“这一步要是失败，”林恩一边操作一边说，“这张卡就只能叫《五条悟的观测日记》，仅供个人回忆使用。”
“那你不如直接卖周边。”五条悟靠墙站着，语气轻松，“印T恤上，销量肯定不错。”
“问题不在命名。”林恩敲下回车，“而在能源。你现在睁眼一次，耗的是全身咒力循环。普通人连十分之一都撑不住，更别说驱动这种高阶认知能力。”
“那就降频。”五条悟说，“不需要全开，只要能捕捉动作轨迹就行。实战中，0.3秒的提前量足够了。”
林恩挑眉：“你是想做一张‘平价版六眼’？”
“准确说是‘入门款’。”五条悟终于睁开眼，遮眼布滑落肩头，“我不指望人人都能看穿世界底层语法，但至少——让他们别被第一拳打蒙。”
林恩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忽然笑了：“行啊，特级咒术师亲自下场搞普惠教育。K社听了都想给你发合作邀请函。”
他选定装备魔法卡模板，将净化后的功能模块注入其中。卡面初现：一只闭合的竖瞳浮现在中央，周围环绕着断裂的时间线与扭曲的空间网格，下方标注触发条件——【佩戴者集中注意力于敌方动作轨迹】。
“效果强度限制在常规反应力上限。”林恩快速设定，“每回合限一次，持续时间0.5秒，不叠加。怎么样，够安全了吧？”
“比我当年考试还谨慎。”五条悟走近操作台，目光落在卡面上，“它能脱离系统独立运行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林恩抽出一张实体卡插入读取槽，“我已经把驱动逻辑写进卡基了，只要贴在视野范围内就能激活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第一次用的人可能会有点晕。”
“毕竟不是真眼。”五条悟伸手接过卡片，指尖触碰到卡面的瞬间，数据微光一闪而逝。
系统提示弹出：【《六眼的观测增强版》已生成｜状态：可激活｜绑定模式：通用】
“名字呢？”五条悟翻转卡片，看着背面流转的纹路。
“之前试过几个。”林恩调出失败记录，“《预知之眼A型》太直白，《静滞视界B型》像副作用说明书。最后决定叫这个——既不像山寨货，又不会暴露核心机制。”
五条悟念了一遍：“《六眼的观测增强版》。”他点头，“可以。听起来像个正规产品。”
“本来就是。”林恩打开模拟器连接虚拟靶机，“来，非战斗演示，看看效果。”
投影切换至第一人称视角。画面中，一个模拟对手缓缓抬起手臂，肌肉纤维开始收缩。就在动作即将爆发的前一刻，视野边缘浮现一道淡金色轮廓线，清晰勾勒出攻击轨迹。
“0.5秒提前捕捉。”林恩指着数据栏，“响应速度提升约40%，误差控制在可接受范围。”
五条悟盯着画面，眼神难得认真：“比我想象得更稳定。”
“那是当然。”林恩靠回椅背，“我可是把你的‘认知优先级标记’算法压缩成了三行代码。市面上任何一款AR眼镜都不敢这么干。”
五条悟轻笑一声，将卡片捏在指间转动：“准备好了？”
“等你测试。”
“不是测试。”五条悟把卡收进衣袋，重新系好白大褂扣子，“是验收。”
林恩扬眉：“你这就打算用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五条悟走向门口，脚步干脆，“你说它能让普通人看清战斗节奏——那我现在就想看看，这张卡到底值不值得我刚才削掉三分之一本源数据。”
“喂，我说……”林恩站起身，“至少先做个基础适配吧？万一你戴上去头晕目眩，当场摔个狗啃泥，我这张脸往哪儿搁？”
“放心。”五条悟停步，回头看他，嘴角微扬，“真要摔倒，也是你负责扶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推门而出。
林恩站在原地，看着空荡的门口，半晌摇头：“这家伙，还真当自己是产品经理了。”
他迅速调出追踪界面，确认卡片信号正常激活。五条悟的身影出现在走廊监控中，步伐稳健，没有丝毫不适反应。林恩放大画面，观察其眼部微动频率——平稳，无异常震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