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字消散，雾气翻滚重组，新的句子浮现：
**“你身上有他的气味。”**
“谁的？”
**“那个用卡片改写现实的人。”**
夏油杰眯起眼：“林恩？”
雾气未答。
但地面的震动频率变了。加快，压缩，形成一段短促的波形。
他知道这是在否定。
不是林恩。
是另一个。
那个藏在规则背后，真正制定游戏的人。
夏油杰呼吸微沉。
原来不止一个变数。
他再次开口：“我不是来挑战你的。我是来合作的。”
雾气凝滞。
许久，才缓缓拼出三个字：
**“凭什么。”**
“凭我知道高专的弱点。”夏油杰语速加快，“凭我能调动外部势力。凭我手里还有三十七个未登记的特级咒灵，随时可以投入战场。”
雾气不动。
他又加了一句：“也凭我知道，林恩已经开始改造‘术式’的本质。他把战斗变成了回合制游戏。而你——你是玩弄意识的老手。你们的领域，本就不在一个维度。”
这一次，雾气散得慢了些。
像是在思考。
夏油杰没给它太多时间犹豫。
他抬起手，从怀里取出一张照片——是高专最新发布的课程表截图，上面清楚地标记着《基础术式对抗理论（卡牌化模拟）》的授课教师：林恩。
他将照片撕成两半，随手丢进雾中。
纸片未落地，就被雾气吞噬，消失不见。
“他已经不只是顾问了。”他说，“他是规则的播种者。再给他三个月，整个高专都会变成他的决斗场。”
雾气终于开始流动。
它沿着台阶向上，钻入门缝，仿佛在传递信息。
片刻后，阶梯底部传来金属滑动的声音。
一盏幽绿色的灯亮起，照亮前方通道。墙壁上浮现出箭头标记，指向右侧。
他知道，这是放行。
也是考验。
他迈步跟上。
通道两侧逐渐出现玻璃舱室，每一间都密封着，内部漂浮着大量神经状纤维，连接着中央的液态大脑标本。有些还在轻微搏动，像是仍在思考。
他没多看。
直到尽头，一扇全金属门缓缓开启。
门后没有房间。
只有一张椅子，孤零零地摆在空旷的圆形空间中央。椅背朝向入口，看不清是否有人。
地面铺着黑色石板，表面刻满细密符文，组成一个巨大的认知干扰阵列。站在这里，连“自我”的概念都会变得模糊。
夏油杰站在门口，没有再进一步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谈判，现在才开始。
他开口，声音清晰稳定：
“我可以帮你渗透高专。我可以让你的名字成为新一代咒术师的必修课。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椅子微微转动，露出一角深灰色长袍。
雾气凝聚成两个字：
**“说。”**
“当规则被彻底改写时——”夏油杰盯着那团阴影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让我亲手拆掉林恩的决斗盘。”
椅子停止了转动。
空气凝固。
下一秒，金属门无声关闭，切断视线。
夏油杰站在原地，听着身后通道的雾气缓缓退去，如同潮汐退散。
他知道，答案已经有了。
他转身，沿着原路返回。
脚步比来时更快。
当他重新踏上隧道主干道时，袖口的创可贴悄然脱落，掉进水洼，随波漂走。
他没回头。
怀里的地图已经被修改。
图书馆标记旁，新增了一个坐标：**横滨港湾仓库区·第七储藏室**。
那是下一个联络点。
也是第一块踏板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