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，这场战争不在拳脚之间，不在咒术对轰之中。
它发生在别人还没意识到自己“想错了”的那一刻。
***
夏油杰穿过一片废弃工地时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来电，也不是短信。
是一段加密音频自动播放，来源未知。
他没掏出来听，只是继续走。直到拐进一条窄巷，才停下，从夹层口袋抽出另一部旧手机——没有SIM卡，只能接收特定频段的脉冲信号。
屏幕上跳出一行字：
【节点已激活】
【监听网络部署完成】
【等待指令】
他盯着看了五秒，然后按下删除键。
手机自动关机，电池弹出，外壳裂开，内部芯片暴露在空气中，迅速氧化变黑。
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真正的布局，根本不会留下设备。
***
密室上方，东京都立图书馆·地下书库B区，表面依旧封闭。铁门上的封条换了新的，监控摄像头也恢复运转。
但在第七储藏室的地板下，一根微型光纤正连接着外界。
它不传输图像，也不传递声音。
它只发送一种东西——脑电波频率的模拟信号。
每隔七分钟，它就会向外发射一段持续0.3秒的脉冲。这段脉冲无法被普通仪器捕捉，也无法被咒力探测识别。但它能穿透防火墙，接入某些特殊人群的潜意识。
比如，那些最近频繁接触“卡牌规则”的人。
比如，那些在梦里开始听到“抽卡音效”的人。
比如，那些突然觉得“伤害计算阶段”听起来很耳熟的人。
***
夏油杰走到地铁站入口时，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他站在自动扶梯边缘，看着第一班列车驶入站台。车厢空荡，灯光惨白。乘客寥寥无几，没人交谈，也没人看手机。
他忽然注意到，最前方那节车厢的地板上，有一道浅浅的划痕。
形状像一张卡牌的边缘。
他眯了眯眼。
不是错觉。
那道痕，是昨天之前没有的。
他没靠近，也没拍照。只是默默记下位置，然后转身离开，走向另一条街道。
他知道，有些变化，已经开始落地。
不是爆炸，不是厮杀，不是宣言。
是一道划痕，一段静默的广播，一次突如其来的遗忘。
这才是千年大脑的手段。
它不打碎你的骨头，它先改写你的记忆。
***
密室中，椅中人忽然开口，声音在整个空间内回荡：
“告诉夏油杰。”
停顿两秒。
“**第一课，明天就开始。**”
话音落下，所有玻璃舱室同时熄灭。
只剩下那张椅子，静静地坐在黑暗里，像一颗仍在思考的头颅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