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——！
碎石炸裂，烟尘翻滚。夏油杰背靠断裂的旗杆，身体重重砸进瓦砾堆中，喉头一甜，血顺着嘴角滑下。他右手撑地，指尖抠进水泥缝隙，指节发白，试图撑起身子。可刚抬起半寸，左肩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，整条手臂瞬间脱力，垂落在身侧。
五条悟站在废墟中央，墨镜微斜，露出一线冷光。他没动，只是抬手将腕部决斗盘轻轻一转，卡槽自动弹开，三张未使用的魔法卡静静躺在格位里，泛着冷蓝色的光。
“还有吗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却穿透残烟，“没有的话，这场就结束了。”
夏油杰没答话。他咬紧牙关，舌尖抵住上颚，强行压下眩晕感。眼前画面晃动，视野边缘开始发黑，但他仍死死盯着五条悟的决斗盘。刚才那一击《苍蓝贯星枪·终式》几乎贯穿他的防御屏障，若非最后关头召唤出一只低阶咒灵挡在胸前，此刻已不是跪坐，而是倒地不起。
他喘了口气，胸口像被铁箍勒紧。咒力紊乱，经络灼烧，体内术式回路正在崩溃。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迹，动作缓慢，像是在拖延时间，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还能动。
然后，他动了。
右脚猛然蹬地，碎石飞溅。他借力前扑，在五条悟尚未反应的刹那，掌心拍向地面。一道暗红色符文闪现，空气中凝聚出一只扭曲身影——低阶咒灵“影缚者”，双臂如锁链般横扫而出，直扑五条悟咽喉。
五条悟轻笑一声：“偷袭？”
他脚步未移，仅是抬起左手，决斗盘红光一闪。
“速攻魔法，《数据穿刺·改良型》。”
卡光如针，自掌心射出，瞬间洞穿“影缚者”胸膛。那咒灵连惨叫都未发出，便在半空炸成黑雾，残渣如雨洒落。
夏油杰眼神未变，仿佛早知如此。他根本没指望这一击能奏效。他在赌另一件事——**时间**。
趁着“影缚者”吸引注意力的零点三秒，他左手迅速探入怀中，抽出一张泛着灰光的召唤卡。卡片表面已有裂痕，边缘焦黑，正是上一章祭坛术式被斩断后残留的残卡。他手指颤抖，却依旧稳稳将其插入临时卡槽。
“仪式召唤……《极之番·简化·烟幕》！”
卡光炸裂，不似先前那般冲天而起，而是贴地扩散，化作滚滚黑雾，瞬间笼罩方圆二十米。浓烟翻涌，遮蔽视线，连五条悟的六眼也无法完全穿透。
夏油杰趁机翻滚后撤，背部撞上一面半塌的墙体。他靠墙喘息，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，滴在卡面上，发出轻微“滋”声。他知道这招撑不了多久。所谓“简化版”，不过是将原本用于融合咒灵的能量，压缩成一次性的干扰手段。烟幕只能维持八秒，且无法再发动任何后续术式。
但他不需要后续。
他只需要**退路**。
他低头看向脚下，瓦砾间隐约可见一条裂缝——那是上一章战斗时，苍蓝贯星枪余波炸出的坑道，通向地下废弃管道。只要再挪三米，他就能跳进去，借助复杂地形周旋。
他咬牙，拖着伤腿向前爬行。每移动半米，肋骨处便传来锯齿般的钝痛，仿佛有刀在里面搅动。他不敢用左手支撑，只能靠右臂和膝盖一点一点往前蹭。指甲在水泥地上磨破，渗出血丝，混入尘土，变成暗红色的泥浆。
两米。
一米。
五条悟的声音突然响起：“哦？想跑？”
夏油杰抬头，只见烟幕边缘，一道人影缓缓走出。五条悟双手插兜，步伐从容，仿佛闲庭信步。他抬手轻推墨镜，六眼全开，视野中所有空气流动、温度变化、甚至夏油杰心跳频率都被实时标注为数据流。
“你连召唤都开始偷工减料了。”他冷笑，“这张卡，连完整术式的三分之一都不到吧？”
夏油杰不语，只将手中残卡握得更紧。
五条悟继续逼近，每一步落下，地面都微微震颤。他抬起右手，决斗盘第二层卡槽开启，一张银边卡片缓缓升起。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仪式召唤……”他语气戏谑，“那我来教教你，什么叫真正的效率。”
卡光未落，夏油杰已察觉不对。他猛地抬头，瞳孔骤缩——五条悟根本没有瞄准他，而是将卡光投向**头顶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