绷紧的神经终于松了一寸。
这场仗打得不算久，但从第一张卡亮出开始，每一秒都是高压对冲。现在，终于可以喘了。
五条悟轻轻活动了下肩膀，发出轻微骨节声响。他也放松了些许，虽然外表看不出太多变化，但插在兜里的手指微微松开，不再紧贴卡槽边缘。
林恩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。
掌心有汗，不多，但确实存在。他慢慢握拳，又松开。
赢了。
不是靠蛮力，不是靠牺牲，而是靠规则碾压。从头到尾，他都没离开过“决斗者”的位置。夏油杰想逃，羂索想操控，但他们忘了，在这里，只有卡牌效果才是真理。
远处的脚步声再次响起。
这次更近了，十米，八米，五米……
一名高专成员小心翼翼靠近，手里拿着拘束装置和封印符纸。他抬头看向林恩，声音带着敬畏：“我们……可以接手了吗？”
林恩没说话，只是抬起右手，指向地上的两张卡：《禁锢之环》和《意识探针》。
对方立刻会意，迅速上前，在不触碰卡牌的前提下，用专业设备固定昏迷者，并准备转移。
林恩这才收回手。
他转头看向五条悟。
五条悟也正看着他。
两人对视一秒，没有言语，却已达成共识。
任务完成。
林恩迈步，向前走去。
五条悟跟上。
他们的影子从墙上剥离，一步步远离那片曾被规则支配的战场。
身后，支援人员正在搬运夏油杰，羂索寄居的“风鳞”已被装入特制容器，准备带回高专进行封印处理。
林恩走出五步，忽然停下。
他回头看了最后一眼。
夏油杰的脸苍白如纸，嘴唇干裂，胸口微弱起伏。那一瞬间，林恩想起他说过的那句话：“你根本不懂……”
现在，他懂了。
他不懂的从来不是理念，而是为什么明知必败，还要挣扎到最后。
但这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，他已经倒下。
并且，不会再站起来。
林恩收回视线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五条悟点头。
两人继续前行。
通道尽头的光越来越亮。
脚步声在身后渐远。
空气恢复平静。
规则回归沉默。
林恩的手指最后一次拂过决斗盘表面。
卡槽闭合，纹路隐去，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。
但他知道，发生了。
而且，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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