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条悟点头:“我知道。所以我全拒了。只留了一个——公开讲堂按计划推进,内容由你定。”
林恩抬头看他:“你倒是挺懂我。”
“不是懂你。”五条悟靠向椅背,“是懂局势。现在整个咒术界都在等你下一步动作。你不发声,别人就会替你编故事。与其让他们乱猜,不如你亲自讲。”
窗外,又有车驶入。
林恩望着那几辆缓缓停下的黑色车辆,车门打开,陆续下来几人,穿着统一制式长袍,胸前佩戴联络徽章。他们没有喧哗,列队站定,由接待人员引导进入主楼。
“看见没?”五条悟顺着他的视线望出去,“这些人不是来听课的,是来取经的。他们背后站着的是整个区域的资源调配权。你讲什么,他们就信什么。你哪怕说‘跳绳能破领域’,明天都会有三百人开始练跳绳。”
林恩端起咖啡杯,喝完最后一口,杯子底部残留的褐色痕迹像一道干涸的符文。
“所以?”
“所以,你已经是传奇了。”五条悟直视他,“不管你承不承认,从昨天开始,你的名字就已经刻进新规则里了。”
林恩放下杯子,发出轻微磕碰声。
“传奇?”他冷笑,“我只是个还在用旧卡槽的穷鬼。连张新卡都抽不起,谈什么传奇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五条悟忽然问,“为什么昨夜有十一支队伍自发清理了辖区内的三级以下咒灵?为什么三个偏远支部主动上交了违禁术式资料?因为他们怕你?还是信你?”
林恩没答。
五条悟站起身,整理袖口:“明天会议室,三点。闭门研讨,只谈核心问题。别迟到。”
林恩看着他走到门口,终于开口:“你说不给编制,但给话筒。”
五条悟停下,没回头:“现在话筒不止一个了。整个行业都在听你说话。”
门关上。
休息室只剩林恩一人。
他靠在椅背上,仰头望着天花板。日光灯管嗡嗡响着,像某种未启动的系统提示音。桌上的文件静静躺着,窗外的车辆排成长列,远处教学楼里隐约传来学生争论的声音。
“你说他真是人类吗?”
“谁知道,反正他打出那张卡的时候,我感觉现实卡顿了一下。”
林恩闭上眼。
再睁开时,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近乎数据流的暗光。
他伸手摸了摸卡槽,指尖划过金属边缘,触到一道细微的凹痕——那是《禁锢之环》最后一次激活时留下的灼痕。他没修,也没换。这东西越旧,越让人误以为他已到极限。
实际上,只是他在等。
等足够多的人相信规则可以被打破,也等足够多的人开始依赖新的规则。
这才是欺诈的最高境界。
不是骗对手,是骗全世界。
他站起身,把空杯子扔进垃圾桶,转身走向走廊。
卫衣兜帽依旧松垮地搭在脑后,脚步不急不缓。
前方拐角,几名学员正在张贴明日讲堂的公告。看到他走近,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,有人悄悄掏出手机想拍张照,又被同伴一把按住。
林恩走过他们身边,没停,也没看。
直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嘀咕:“……他走路的样子,真的像在宣告回合结束。”
他脚步微微一顿。
随即,嘴角扬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像一张即将掀开的盖牌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