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字再次浮现，比之前更刺眼。
五条悟盯着那行“表演张力优秀”，嘴角抽了一下：“所以我是演员？还是小丑？”
“你现在是主角之一。”林恩抽出一张卡，“但主角也是可以换的。”
卡牌翻转，金光炸裂。
【通常魔法·真实投影】
一道光幕在空中展开。
画面中，一名身穿高专制服的学生独自走在夜晚的街道上。他脚步稳定，眼神坚定，走向一处正在扩散的咒力波动区。镜头拉近，能看到他口袋里露出半张任务单：【前往B区调查异常，预计遭遇特级咒灵一只，存活率37%】。
他准时抵达，准时触发结界，准时被咒灵击中左肩，准时倒地，准时说出遗言：“老师……对不起……我没完成任务……”
画面结束。
五条悟眯起眼：“我认识他。去年牺牲的二级咒术师，叫佐藤诚。”
“他知道自己会死。”林恩收起卡牌，“但他还是去了。因为剧本要求他去。因为他以为那是他的职责。”
“放屁。”五条悟猛地转身，“我不是什么狗屁演员。我的战斗，我的胜利，都是我自己打出来的！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林恩直视他，“为什么每次你快赢的时候，总会出现更强的敌人？为什么每次你准备收手，总会有新的灾难冒出来逼你继续出手？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你真觉得，是你选择了成为最强？还是有人需要‘最强’这个角色一直活着，所以不准你退场？”
五条悟没说话。
远处，阶梯顶端忽然亮起一圈环形光带，像是舞台追光缓缓开启。无数双眼睛的虚影在光影中睁开，无声注视着下方。
林恩调出决斗盘，尝试发动《规则庇护》，试图将这片区域定义为“决斗场”。
【错误：目标不属于可交互范畴】
【权限不足】
他又尝试召唤《黑魔导》，卡牌刚翻转就自动熄灭。
“在这里，我的卡没用。”他说，“规则来自更高层。我们引以为傲的力量，在他们眼里，不过是演出效果的一部分。”
五条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他曾用这只手撕裂空间，镇压诅咒，拯救无数生命。但现在，他开始怀疑——那些被他救下的人，是不是早就安排好的配角？那些被他击败的敌人，是不是只是为了衬托他而存在的工具？
“所以……”他轻笑一声，笑声里没了往日的张扬，“我们活到现在，就是为了给别人看一场好戏？”
“不。”林恩摇头，“是为了让他们相信，这场戏是真的。”
他关闭决斗盘，金属外壳咔嗒一声合拢。他第一次没有靠卡牌，而是靠着双腿走到阶梯前，伸手触摸那冰冷的数据表面。
指尖传来轻微震动，像是某种回应。
“他们以为我们不知道。”林恩低声说，“但他们忘了，只要还有一个变量体存在，剧本就可能被改写。”
五条悟走过来，站到他身边。
两人并肩望着那无尽阶梯，背后是沉寂的荒原，前方是无数双睁开的眼睛。
“如果这一切都是演的……”林恩忽然开口，“你还想继续打下去吗？”
五条悟抬头，看向那片虚假的星空。
良久，他笑了。
“打不打得赢另说——”
“但现在，我想知道谁在看我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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