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。”五条悟笑了，“你还真是半点情面都不给啊。”
他正要再说什么，突然眉头一皱，六眼猛然睁开。
“来了。”
林恩立刻警觉。
前方三十米处，空气微微扭曲，三道微型空间虫洞凭空生成，每个只有拳头大小，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蓝光。从中不断逸出低阶咒灵的投影——没有实体，只是数据残影，形态模糊，动作机械，朝着林恩所在位置缓缓移动。
它们不强，但数量持续增加，且带有干扰属性，能轻微扰乱决斗场的边界稳定性。
林恩抬手，准备召唤卡牌。
五条悟却轻笑一声：“交给我。”
他脚步未动，右手抬起，食指轻点空气。
“黑闪。”
第一道虫洞在无声中湮灭。
他手腕一转，中指再点。
“黑闪。”
第二道消失。
第三道虫洞似乎有所感应，开始后退。
五条悟嘴角一扬，身形一闪，出现在其正前方，右手直接探入蓝光之中。
“黑闪。”
虫洞连同其中逸出的最后一道投影，彻底蒸发。
他收回手，甩了甩指尖，像是弹掉灰尘。
然后回头，看向林恩，点头。
林恩看着他，缓缓放下手。
没有对话，没有确认，但某种节奏已经建立。
五条悟站回原位，双手插兜，神情放松，目光却仍扫视四周。他知道，真正的压力不在这些小把戏上，而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——在天幕的裂痕深处，在数据阶梯的尽头，在所有还未闭合的眼睛背后。
林恩也站着，没动。
他的身体依旧沉重，肋骨处的钝痛未消，喉咙干涩，但意识清明。他不再去看那些忙碌的学员，不再去听通讯频道里的汇报。他的注意力，全部集中在眼前这个人身上。
这个本可以无视一切、独善其身的男人，却选择站在这里，为他清理道路。
“你不怕惹麻烦？”林恩忽然问。
“我早就是最大麻烦。”五条悟耸肩，“而且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看向林恩，“你要是倒了，谁陪我掀台子？”
林恩没笑，但眼神微动。
五条悟也未再言，只是站在那里，像一道人形屏障，隔绝了所有潜在威胁。
风再次吹起，卷着灰烬掠过两人之间。
远处，一轮新的裂痕在天幕上缓缓浮现，比之前更细，却更深。
林恩抬起手，摸向口袋。
那张卡还在。
五条悟察觉到动作，侧目看了一眼。
“留着。”他说，“关键时刻，别犹豫。”
林恩点头。
五条悟收回视线，望向天空。
“我还站着。”他说，“所以你也得站着。”
林恩没回答，但脚步向前挪了半步，与五条悟形成并列之势。
两人影子被月光拉长，投在焦土之上，几乎重合。
废墟深处，一台未完全损毁的监控终端屏幕闪烁了一下，自动重启。画面中，两个身影静立不动，背景是尚未平息的空间涟漪。
下一秒，信号中断。
屏幕黑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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