攻击命中了。
不是击溃，是凿穿。
林恩的身体从半空坠落，像一块烧尽的陨石。决斗盘在触地瞬间炸成碎片，芯片火花四溅。他趴在地上，嘴角不断溢血，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LP归零的剧痛贯穿神经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骨髓里搅动。
但他还在笑。
“……打穿了。”他喘息着，手指抠进地面，“不是消灭，是……凿开了。”
五条悟走过来，停在他身旁，没有伸手去扶。
天空的裂痕依旧存在，但形状变了。不再是规整的裂缝，而是jagged的不规则伤口，边缘参差，像是被暴力撕开的布帛。风从那里面吹出来，带着腐朽数据的味道。
“接下来呢？”五条悟淡淡问。
“当然是……继续往下挖。”林恩挣扎着抬头，视线模糊，却仍死死盯着那道裂口，“你们躲在幕后当观众，看了这么久。现在轮到我们——掀了你们的剧场。”
五条悟轻哼一声，抬手抹去肩头渗出的血迹。他的动作很慢，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将到来的反噬。苍之领域的余波还在空气中震荡，但已经无法维持高强度压制。
“你快不行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也一样。”林恩咧嘴，露出带血的牙齿，“不过没关系，反正我们都习惯了——在崩塌的世界里站着。”
两人静默。
废墟一片死寂，唯有风穿过裂缝，发出呜咽般的回响。远处，三座稳定塔的蓝光忽明忽暗，像是即将耗尽能源的灯泡。海马濑人的科技支援仍在运转，但信号已经开始衰减。
林恩的手指微微抽搐，试图摸向怀里最后一张卡。
那是一张空白卡牌，表面没有任何图案，只有一行小字：【未命名·最终协议】。
他没抽出来，只是用指尖轻轻碰了碰。
五条悟察觉到了，瞥了一眼，没说话。
他知道，有些牌，不到最后一刻，不能打。
观众席的投影虽然崩解，但并未彻底消失。残存的数据碎片在高空缓缓旋转，像是风暴来临前的积云。它们没有再发动攻击，也没有撤退，只是静静地悬浮着，等待着。
等待下一波反击，还是……真正的幕后之人现身？
林恩终于撑着地面，勉强坐起。他的背靠着一块断裂的混凝土，决斗盘的残骸散落在脚边。五条悟站在他前方半步，六眼闭合，气息沉稳，但肩头的血迹正在扩大。
“你说……他们到底是谁？”林恩忽然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五条悟答得干脆，“但我知道一点——他们怕你。”
“怕我？”林恩笑了，“我不过是个会骗规则的混蛋。”
“可你骗的是他们制定的规则。”五条悟睁开一只眼，看向他，“所以你比他们更接近‘真实’。”
林恩没再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手，将那张空白卡牌轻轻放在掌心。
卡面微微发烫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战斗，才刚刚开始。
风更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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