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，最后一缕空间褶皱也被风吹散，再无痕迹。
林恩低头看了眼决斗盘，卡组剩余数量：7张。生命值：3200。系统无警告。
“他还会回来。”他说。
“当然。”五条悟点头，“这种人，不会死在别人手里。”
“那就等他回来。”林恩将卡组重新归位，决斗盘收进袖口夹层，“下次，我不让他有机会按按钮。”
五条悟没接话，只是抬起手，轻轻抹去墨镜上一层薄灰。镜片后的六眼缓缓闭合一瞬，再睁开时，已恢复慵懒漠然。
“走？”他问。
“走。”林恩转身，脚步踏过焦土，走向废墟边缘。
身后，火山头颅炸裂留下的巨大坑洞正缓缓塌陷，熔岩凝固成黑色岩石，像一颗烧尽的心脏。
林恩走出十步，忽然停下。
他回头，望向那片焦土中心，眉头微皱。
五条悟察觉，也停下：“怎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林恩摇头，“就是觉得……他逃得太干净了。”
五条悟笑了笑：“你什么时候开始怕‘太干净’了？”
“我不是怕。”林恩收回目光，“我是嫌麻烦。”
他再次迈步。
风更大了，吹散最后一丝热气。整片战场只剩下倒塌的建筑轮廓和尚未冷却的岩块，仿佛一场大战从未发生。
林恩走到废墟边缘，抬手按了按耳侧，像是在确认通讯状态。
五条悟跟上来，站在他身旁，望着同一方向。
“接下来？”他问。
“查。”林恩说，“查他是怎么跳出去的，用了谁的术式路径，借了哪段空间节点。他逃得了一时，逃不掉数据残留。”
“高专那边会配合？”五条悟挑眉。
“他们会配合。”林恩嘴角微扬，“毕竟，你们也不想让一个能随意穿越空间的特级咒灵，一直在外面晃悠吧？”
五条悟没否认。
两人沉默片刻，同时迈步，沿着焦土边缘向前走去。
夜空阴沉，没有月光。
林恩的脚步踩在一块半融化的金属板上，发出轻微脆响。
金属板下，一缕极淡的赤红雾气，悄然渗入地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