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是春梦,曹操原本压抑在心底的欲望瞬间翻涌上来。他活了三十二年,从来没有碰过女人,每天活得像条狗,钱都花在了为母亲治病和供两个弟弟读书上了,自己常常是泡面配馒头或者咸菜配馒头,连温饱都成问题,更别说谈情说爱。此刻在梦里,有温香软玉在怀,他何必委屈自己?
白天受的气,生活的苦,死亡的痛,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。他只想在这梦里尽情发泄,尽情享受,做一回真正的男人。
曹操下意识地伸手,搂住了身边温软的身体,怀里的女子发出一声轻柔的呢喃,声音娇媚入骨,听得他心潮澎湃。他闭着眼睛,尽情沉浸在这虚幻的温柔乡里,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。
管他是梦是真,先爽了再说!
就在曹操意乱情迷,想要进一步动作的时候,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声!
“杀啊——!”
“活捉曹操!”
“冲进去!别让曹贼跑了!”
喊杀声震天动地,金铁交鸣之声、士兵的惨叫声、战马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,清晰地传入帐内,瞬间打破了帐内的旖旎与宁静。
曹操猛地一惊,瞬间从迷乱中清醒过来。
他刷地一下睁开眼睛,映入眼帘的不是出租屋破旧的天花板,也不是天堂的光晕,而是一顶绣着精美花纹的锦缎帐顶,帐内烛火摇曳,陈设奢华无比,古色古香,完全不是他熟悉的现代世界。
而他身边,躺着一个容貌绝美、气质温婉的古装女子,女子青丝散乱,肌肤胜雪,眉眼间带着一丝娇羞与慌乱,正是张绣的婶母,邹氏。
邹氏被外面的喊杀声吓得花容失色,紧紧抓住曹操的胳膊,声音颤抖:“丞相……外面……外面怎么了?”
丞相?
曹贼?
曹操?
曹操彻底懵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不是那双布满老茧、粗糙干裂的外卖员的手,而是一双白皙、骨节分明、带着几分威严的手。再看自己身上,没穿外卖工装,而是裹着一身华贵的丝质寝衣,躺在一张宽大无比的雕花拔步床上,身边躺着绝色美人,帐外喊杀震天。
这梦……也太真实了吧?
不仅场景真实,连触感、声音、甚至怀里女人的体温都一模一样!
曹操掐了自己一把,钻心的疼痛瞬间传来。
“嘶——”
他倒吸一口凉气,疼得龇牙咧嘴。
不是吧?做梦还能这么疼?
“肯定是梦!肯定是我死了之后,脑子不清醒,做的太真实的春梦!”曹操在心里自我安慰。他活了二十年,从来没做过这么真实的梦,简直和真的一模一样。
为了让自己赶紧醒来,摆脱这个诡异又真实的梦,曹操二话不说,抬起手,对着自己的脸狠狠扇了下去!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帐内响起,力道之大,让曹操自己都懵了。半边脸瞬间火辣辣地疼,肿了起来。
可眼前的场景没有丝毫变化,锦帐、美人、喊杀声,一切都还在。
“还没醒?”曹操咬咬牙,“看来是梦太深了!得使劲扇!”
于是,在邹氏惊恐万分的目光中,曹操左右开弓,一巴掌接着一巴掌,狠狠扇在自己的脸上。
“啪!啪!啪!”
耳光声此起彼伏,一声比一声响亮。曹操红着眼睛,使出全身力气扇自己,脸颊很快就红肿起来,嘴角甚至被打出了血丝,钻心的疼痛源源不断地传来,可眼前的画面依旧没有任何改变。
邹氏吓得浑身发抖,看着眼前状若疯癫的曹操,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如此自残,想要开口劝说,却又被外面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吓得不敢说话。
帐外的厮杀声越来越近,甚至能听到士兵撞门的声音,箭矢“嗖嗖”地射在帐子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曹操还在疯狂扇自己的脸,两边脸颊已经肿得像馒头一样,高高隆起,眼睛都被挤得眯了起来,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他终于停手了。
捂着肿得老高的脸,曹操大口喘着气,眼神里满是震惊、恐惧、难以置信。
疼。
真的疼。
不是梦。
他看着帐外飞舞的旌旗,看着古色古香的陈设,看着身边惊恐的古装美人,听着耳边“活捉曹操”的喊杀声,一个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,瞬间砸在了他的头上。
他穿越了。
他,一个底层外卖员,名叫曹操,猝死之后,穿越到了三国时期,成了真正的曹操!
而现在的时间点,帐外喊杀震天,身边躺着邹氏……这不是三国历史上著名的宛城之战吗?!
公元197年,曹操南征张绣,张绣不战而降。曹操得意忘形,强行霸占了张绣的婶母邹氏,张绣得知后羞愤难当,在谋士贾诩的策划下,连夜发动叛乱,奇袭曹操大营!
这一战,曹操惨败,长子曹昂、侄子曹安民、猛将典韦全部战死,自己也差点命丧宛城,成为他一生之中最狼狈、最耻辱的败仗之一!
外卖员曹操,也就是现在的魏武帝曹操,瞬间冷汗淋漓,浑身冰凉。
他本来就是历史迷,更对三国的故事很痴迷,宛城之战的惨烈,他再清楚不过。典韦为了掩护他逃跑,死守寨门,力战而死;长子曹昂把自己的战马让给了他,最终死于乱军之中;这都是曹操一辈子无法磨灭的痛!
而现在,叛乱已经爆发,喊杀声就在耳边,再不走,别说曹昂和典韦了,连他自己都要交代在这里!
不行!
绝对不能重蹈历史的覆辙!
曹昂不能死!典韦不能死!他自己更不能死!
他刚从现代累死,穿越成了权倾一方的曹操,还没来得及享受荣华富贵,怎么能死在这里?
外卖员曹操瞬间冷静下来,底层生活磨练出的应急反应和求生欲,让他立刻摒弃了所有的慌乱和恐惧,大脑飞速运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