扬州城西城老茶寮,是全城消息最杂的地界。
往来的漕帮水手、挑担货郎、江湖散人扎堆在此歇脚,嘈杂的议论声混着粗茶气息弥漫,这里正是鹿鼎记原生情报网的散落之地——漕帮水路情报的外围人手在此互通消息,天地会情报眼线藏在人群中收集异动,就连清廷粘杆处,也只会在涉及谋反大案时才会涉足,市井纷争从不在其管辖之内。
张紫宸坐在最偏僻的角落,青布短打、圆帽遮额、短辫垂肩,完美伪装成大清寻常少年,半点锋芒不露。
体内二流武者的气血平稳奔涌,精纯浑厚无半分驳杂。半个时辰前,他在丽春院外隐秘出手,悄无声息制伏两名护院,以完美版吸功大法将其内力气血悄然吞噬,功法自动提纯炼化,无反噬、无隐患,让他从三流武者稳稳破入二流,根基之扎实,远胜同境武者。
他穿越而来时日尚短,此前深陷“留头不留发”的死局,对外界格局一无所知。
此刻他唯一要做的,便是蛰伏隐藏,借这些原著原生情报人员的口,摸清世界真相。
张紫宸端起粗茶浅抿,五感悄然铺开,将茶寮内所有交谈尽数收入耳中。
“你们听说没?瓜洲渡口咱们漕帮的船被劫了!那群人穿飞鱼服,自称大明锦衣卫,出手狠辣,十几个弟兄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!”
邻桌一名膀大腰圆的汉子拍桌低喝,此人正是漕帮专司水路传信的赵老四,属于漕帮水路情报的底层人手,跑遍江南水路,见识远超常人。
“大明锦衣卫?扯谎!前朝都亡了多少年了,哪来的锦衣卫?”有人嗤笑反驳。
“你懂个屁!”赵老四压低声音,“跑了半辈子船的老舵主亲眼所见,那群人根本不是咱们这地界的人!是隔着无形壁垒过来打探消息的,听说壁垒另一边,还有人手遍布天下的青龙会,随便一个分舵高手,都比咱们这儿的武林名家厉害十倍,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势力!”
话音落下,茶寮内顿时议论纷纷,角落里两个看似普通的货郎不动声色地听着,暗中将信息记在心里——这两人正是天地会情报眼线,专职收集各地江湖异动,上报总舵主陈近南。
张紫宸指尖微顿,眸底闪过一丝精光。
无形壁垒、域外势力……这些碎片化的信息,让他隐约触摸到了世界的轮廓,可想要拼凑完整规则,必须从这些原生情报人员口中,套出核心真相。
就在这时,茶寮外传来一阵嚣张的骂声,四个地痞簇拥着光头壮汉王虎大步闯入,径直朝着赵老四冲去。
王虎是西城一霸,常年敲诈市井百姓,连清廷粘杆处都懒得理会这等宵小之辈。他一脚踹翻赵老四的桌子,粗茶、干粮摔碎一地,厉声喝道:“赵老四!欠老子的保护费拖了半个月,今天要么拿十两银子,要么卸你一条胳膊!”
赵老四脸色骤变,他身负漕帮情报传递之责,不愿轻易暴露身手,只能忍气吞声赔笑,可王虎根本不领情,抬手就是一记耳光甩在他脸上,打得他嘴角溢血。
周遭众人纷纷避让,那两名天地会眼线也藏在暗处,不愿因市井纷争暴露身份。
眼看王虎的拳头就要砸在赵老四胸口,一道平淡的声音骤然响起:
“住手。”
声音不大,却瞬间压过全场嘈杂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张紫宸身上。
王虎转头看来,见只是个孤身少年,顿时怒极反笑:“哪里来的毛头小子,也敢管老子的闲事?”
张紫宸缓缓起身,气息内敛,脚步沉稳如山。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碎银递还给赵老四,淡淡开口:“十两银子,我替他给。”
一锭白银从他袖中滑出,正是从丽春院护院身上搜来的银两,精准落在王虎手中。
可王虎得寸进尺,狞声道:“银子够了也没用,你坏了老子的规矩,跪下磕三个头,这事才算完!”
“我华夏儿女懂礼仪拜天地,不拜畜生。”
张紫宸话音落下,身形骤然动了!
二流武者的速度与力量尽数爆发,动作干脆利落,全是最朴实的制敌手法,没有半分诡异异象。王虎连他的动作都没看清,胸口便挨了一记沉劲掌力,剧痛攻心,整个人踉跄着倒在地上,浑身脱力,半天爬不起来。
其余四个地痞见状,怒吼着扑了上来!
张紫宸脚步轻挪,侧身避过攻势,掌刀、肘击精准打在关节要害,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,只制敌不夺命,也绝不暴露吞噬功法。不过数息功夫,四名地痞便哀嚎着瘫倒在地,彻底失去反抗能力。
全程他只动用了二流武者的正常武力,在旁人看来,不过是个身手利落的少年武者,半分异常都无。
整个茶寮死寂一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