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微熹,废弃猎户屋的木门缓缓推开。
寇仲与徐子陵立时回身,见张紫宸缓步走出,身后傅君婥紧随其后,俏脸尚余几分未散的红晕,往日桀骜侠气化作绕指柔,看向张紫宸的眼神满是依恋,再无半分疏离。
二人心中已然通透,相视一眼后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无比:“师尊!师娘!”
傅君婥闻言羞意更甚,却也坦然颔首,既已认定张紫宸,便坦然接受二人这声称呼,不再有半分扭捏。
经张紫宸生命精气浇灌,她不仅内伤痊愈,修为更顺势突破至宗师境,真气凝练浑厚,远胜从前,周身宗师气机沉稳内敛,与往日判若两人。
张紫宸淡淡颔首,目光望向江畔方向:“此地不宜久留,宇文化及必不会善罢甘休,随我往江边去,寻船离开扬州地界。”
这正是双龙与傅君婥原本的逃亡路线,他分毫未改,只静静做那护道之人,顺势收拢机缘。
傅君婥与双龙自然无有异议,一行四人循着小径,快步朝江边赶去。
沿途荒草萋萋,林间偶有飞鸟惊起,识海之中,炎黄域界碑与高武界碑的共鸣始终清晰,宇文化及率领亲兵,正循着踪迹疯狂追来,宗师境的气机如附骨之疽,愈发逼近。
傅君婥眉头微蹙,握紧手中长剑:“宇文化及追得极紧,他麾下亲兵众多,又是老牌宗师,我们带着这两个傻小子,不宜硬拼。”
她如今已是宗师,却也不愿在二人面前涉险。
张紫宸步履从容,语气淡漠:“有我在,他近不了你们身。”
轻描淡写一句话,却带着无尽底气,傅君婥心头一安,再无担忧,紧紧跟在他身侧。
不多时,浩荡长江已然在望,江水滔滔奔流不息,江畔停着几艘破旧渔船,正是原本路线中二人寻到的逃生船只。
“快,上船!”
傅君婥心头一喜,连忙拉着寇仲、徐子陵朝渔船奔去,刚欲解缆,一阵暴怒的喝骂声便自林间炸响:“一群鼠辈,休走!”
宇文化及身披锦袍,率领数十名亲兵狂奔而出,宗师境气机轰然铺开,阴寒的冰玄劲气席卷四方,江畔草木瞬间覆上一层白霜。
他目光死死锁定渔船之上的金丝软甲,眼中满是贪婪,又怨毒地看向张紫宸,可目光扫过傅君婥时,骤然一惊——
傅君婥周身散发出的,竟是丝毫不逊于他的宗师气息!
“你竟突破宗师了?”宇文化及又惊又怒,再看向张紫宸,怒火更盛,“阁下究竟是何方宵小,屡次坏我好事!”
张紫宸负手立于船头,衣袂随风微动,周身未散半分气势,却如巍峨山岳,横亘在宇文化及与众人之间。
“想要长生诀,先过我这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