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院之中暖风轻绕,枝头繁花随风轻颤,落英点点铺在青石地面,平添几分雅致。
张紫宸端坐于客位石椅之上,玄色衣袍垂落如墨,周身气势内敛如渊,仅是静静静坐,便自有一股俯瞰苍生的超然气度。他此前弹指镇压四大寇,救下飞马牧场满门,是商秀珣亲自敬为上宾的贵客,而非牧场主事之人。
傅君婥温顺依偎在他身侧,素手轻搭其臂弯,眉眼温婉,尽显夫妻间的亲昵默契;红拂女立在一旁,身姿挺拔,一双美目始终落在张紫宸身上,柔婉之中藏着倾慕;李靖躬身立于侧后,神色恭谨,已然以属下自居,静候吩咐。
商秀珣作为牧场场主,立于主位一侧,将贵客礼数做得周全,看向张紫宸的目光里满是敬重,却也恪守着自己一方之主的身份。
不多时,护卫引领着两道身影缓步踏入庭院。
为首之人正是李秀宁,她身着浅杏色劲装,身姿挺拔窈窕,既有关中李阀嫡女的端庄贵气,又兼江湖儿女的利落神采。容颜清丽绝俗,眉目间带着为家族筹谋的沉稳,此番奉父亲李渊之命前来,本是为李阀购置战马,夯实乱世根基。
早年慈航静斋师妃暄曾言,关中李氏乃是天命明主,二哥李世民雄才大略,可安天下,她对此深信不疑,一心为父兄大业奔走。可当她的目光触及客座上的张紫宸时,脚步不自觉微微一顿,心头骤然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震颤。
眼前这男子无半分张扬气势,无一句刻意言语,可那源自骨髓的霸道与超然,却如山岳般压人心魄,远比她见过的所有门阀俊彦、乱世豪杰都更具风华。仅仅是一眼,便让她原本笃定的心思,悄然泛起了层层涟漪。
李秀宁定了定心神,先对着场主商秀珣敛衽一礼,语气带着旧识相交的平和:
“秀宁见过场主,多年未见,场主风采更胜往昔。”
飞马牧场与李阀素来有军备往来,二人早年便有交集,礼数之上先敬场主,合乎情理。
商秀珣轻点臻首,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笑意,伸手示意道:
“秀宁不必多礼,远道而来,先入座歇息片刻。”
话音落,她才侧身引向张紫宸,语气带着十足的敬重,向李秀宁介绍道:
“这位是张紫宸先生,此前牧场遭四大寇围攻,险些覆灭,全赖先生出手镇压群寇,我飞马牧场才得以保全。”
李秀宁闻言,连忙转过身,面向张紫宸深深躬身行礼,彻底褪去了门阀嫡女的傲气,姿态恭敬至极:
“李阀李秀宁,见过先生。先生于牧场有再造之恩,通天手段令人折服,秀宁久仰大名。”
她垂着眉眼,余光却始终不自觉飘向张紫宸,言语间的敬慕,早已溢于言表。
张紫宸淡漠抬眸,目光轻扫过她,仅是微微颔首,以贵客之礼淡然回应,并未多言。
傅君婥看着眼前恭敬的李秀宁,温婉一笑,轻声道:
“秀宁姑娘不必多礼,起身便是。”
红拂女站在一旁,美目轻轻落在李秀宁身上,心中多了几分在意。眼前这女子出身顶尖门阀,才貌双全,对先生亦是满心敬慕,让她心底倒追张紫宸的念头,愈发坚定了几分。
李靖则是躬身行礼,以属下之礼见过李秀宁,却始终垂首,目光不离张紫宸,尽显忠心。
待众人礼毕,李秀宁这才看向商秀珣,顺势道明此行来意,恪守着与牧场的交涉礼节:
“场主,如今天下大乱将起,隋廷暴政,民不聊生,李阀欲购置一批战马,以备乱世自保,守护一方百姓。我与牧场素来诚信相交,此番特来商议战马供给事宜。”
商秀珣闻言,并未立刻应允,而是侧身看向客座上的张紫宸,语气温和征询:
“先生,李阀与牧场素来交好,秀宁姑娘也是诚信之人,此事还请先生示下。”
她虽为场主,却敬张紫宸为救命恩人,凡事都会征询其意见,却也并未将牧场主事之权交出。
张紫宸指尖轻叩石椅扶手,淡淡开口,语气平和,仅作客卿之议:
“牧场之事,场主做主即可,不必问我。”
一句话点明身份,不越俎代庖,既给足了商秀珣颜面,也尽显超然气度。
李秀宁听在耳中,对张紫宸的敬慕更甚。这般不居功、不越权的格局,远比那些仗功施压之人更令人心折。
商秀珣心中了然,当即点头应道:
“既如此,秀宁,我们便寻个雅间,细细商议战马的数量、规格与交接事宜。”
李秀宁连忙应下,目光最后悄然看向张紫宸,心底的倾慕愈发浓烈,这才转身随商秀珣准备移步详谈。
便在此时,庭院外侧的密林之中,忽然掠过一丝极淡的阴柔气息。
那气息缥缈如雾,带着魔门独有的妖异,一闪而逝,却精准地锁定在了庭院中央的张紫宸身上。
阴影之中,一道曼妙纤弱的身影静静伫立,一身素白衣裙,容颜清丽绝世,却又透着一股蚀骨的妖异,一双清澈如溪的眸子,隔着层层花木,死死盯着张紫宸,眼底藏着对长生诀的贪婪,更有几分对这绝世男子的好奇。
魔门阴癸派,婠婠,悄然降临飞马牧场,一场暗流涌动的风波,即将拉开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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