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事既定,大殿之外,再度传来内侍肃穆的通传声:
“韩王韩安,率韩国宗室子弟,入殿觐见!”
话音落,韩王安身着王室衮袍,面色惶恐、步履踉跄,率领数十位韩国宗室子弟,战战兢兢走入太极殿。
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韩王,如今早已成了孤家寡人,军政财权尽失,文武百官归降,夜幕靠山覆灭,面对王座上的无上存在,他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。
一入大殿,韩安便率领宗室子弟,齐齐跪倒在金砖地面,以头触地,声音颤抖,满是卑微:
“韩安,拜见君上!”
他深知,负隅顽抗,唯有身死国灭,宗族尽诛;俯首禅位,尚能保全王室血脉,留一条活路。
韩安膝行向前,双手颤抖着捧着象征韩国数百年王权的青铜王玺,高举过顶,泣声言道:
“韩室历代君王,昏庸无能,宠信奸佞,致使朝纲崩坏、夜幕乱国、百姓流离,江山社稷岌岌可危。君上通天彻地,平定韩都,肃清奸邪,庇佑万民,德行配位,实力盖世。韩安无德无能,不配为王,愿将韩国万里江山、王室王玺,尽数禅让于君上!”
“恳请君上,承袭大统,登基称王,安定韩国,庇佑苍生!”
满殿文武百官、武将刺客、文臣谋士,齐齐躬身下拜,齐声劝进,声震大殿:
“恳请君上登基称王,承袭大统!”
红莲站在殿侧,看着王座上那道白衣身影,满心都是崇拜与欢喜,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,小手轻轻拽了拽张紫宸垂落的衣袖,杏眼亮晶晶的,满心欢喜,险些脱口喊出称王的话语。
这一幕,落入韩非眼中,他心中暗自无奈苦笑,腹诽不已:自家这妹妹,当真是女生外向!韩室江山尚且未完全定局,禅让大典刚行,八字还没一撇,便全然倒向了这位新主,早已忘了自己是韩国公主,忘了宗室的兴衰荣辱。
而跪在地上的韩安,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,面色先是一僵,心头五味杂陈,窘迫又心酸。可转瞬之间,他念头急转,浑浊的眼眸微微一亮,心底的郁结竟瞬间散了大半。
自家这掌上明珠,素来娇纵任性,如今这般倾心于这位无上主宰,若是日后真能伴其左右,缔结连理。那这江山,未来便依旧流淌着韩室的血脉,王室宗亲非但不会覆灭,反倒能攀附龙颜,永世昌盛。
想通此节,韩安心中再无半分不甘与怨怼,只剩满心的期许与活络,甚至暗暗打定主意,日后定要纵容红莲,助她多多亲近这位新主,成全这段姻缘。
张紫宸缓缓起身,自王座上迈步而下。
他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掌,轻描淡写地接过了韩安手中的韩国王玺。
指尖微震,一缕无形的灵力流转而过,那方承载着韩室数百年王权的青铜王玺,连一丝声响都未曾发出,便瞬间寸寸崩裂,化作漫天细碎的飞灰,随风飘散,消散于无形。
韩国数百年的王室正统,就此烟消云散,彻底覆灭。
紧接着,张紫宸掌心玄光暴涨,一道温润而威严的金光自他掌心升腾而起。
一方通体莹润无瑕、镌刻着炎纹龙章、流转着本源气运的古朴玉璧,缓缓悬浮于半空之中,霞光万道,瑞气千条,神圣而威严。
这便是和氏璧,是他昔日覆灭大隋、融合两域疆域、建立大炎王朝时,所得的镇国至宝,承载着大炎本源气运,与这方天地大秦帝国所藏的和氏璧,本是同源异流,分属两界,却同根共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