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如水。
嬴彻站在窗前，看着屋顶上那道修长的身影。
东皇太一。
阴阳家首领，活了数百年的人物，焱妃和月神的师尊，苍龙七宿的谋划者。
他居然亲自来了。
“渊王殿下不请妾身进去坐坐？”东皇太一轻笑，声音飘渺如仙。
嬴彻挑眉：“阁下深夜来访，就为了喝茶？”
“喝茶？”东皇太一摇头，“妾身不喝茶。妾身只喝……月光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身形一闪，已从屋顶消失。
下一瞬，他出现在书房内，与嬴彻相距不过三尺。
嬴彻瞳孔微缩。
好快的速度！
他甚至没看清东皇太一是怎么动的。
“殿下放心，妾身没有恶意。”东皇太一负手而立，打量着书房，“若是有恶意，殿下现在已经是死人了。”
嬴彻笑了：“阁下这么自信？”
东皇太一回眸看他，嘴角含笑：“殿下要不要试试？”
两人对视，空气中隐隐有火花迸溅。
片刻后，嬴彻率先收回目光，走到案前坐下。
“说吧，什么事。”
东皇太一在他对面落座，姿态从容得仿佛这里是他家。
“妾身今日前来，有三件事。”
嬴彻抬手：“请讲。”
“第一件。”东皇太一看着他，“恭喜殿下收服焱妃和月神。这两个丫头，妾身养了几十年，养得油盐不进。殿下一出手，一个主动投怀送抱，一个哭着喊着要效忠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玩味：
“殿下这手段，妾身佩服。”
嬴彻面不改色：“第二件呢？”
东皇太一敛去笑容，正色道：“第二件，妾身想问殿下——苍龙七宿的碎片，殿下收集了几块？”
嬴彻眯起眼：“阁下怎么知道本王在收集苍龙七宿？”
“因为妾身也在收集。”东皇太一坦然道，“而且妾身收集了几百年，手里有三块。”
嬴彻心头一跳。
三块？！
他拼死拼活，才从儒家拿到一块，从仙山拿到一块，总共两块。
东皇太一手里居然有三块？
“殿下不信？”东皇太一抬手，掌心光芒一闪。
三块古朴的碎片浮现而出，散发着幽幽龙气。
嬴彻深吸一口气：“阁下什么意思？”
“合作。”东皇太一收起碎片，“殿下手里有两块，妾身手里有三块。剩下的两块，据妾身所知，一块在道家天宗，一块在大唐双龙传的世界里。”
他看着嬴彻，一字一句：
“你我合作，集齐七块，共享龙族传承。”
嬴彻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“阁下活了数百年，谋划了这么久，现在突然要跟本王合作？”他盯着东皇太一的眼睛，“为什么？”
东皇太一沉默了一息。
随即，他缓缓开口：
“因为妾身的时间，不多了。”
嬴彻一怔。
东皇太一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他。
“殿下以为，妾身为何能活数百年？”他抬头看着月光，“不是因为妾身修为有多高，而是因为妾身……早就不是人了。”
嬴彻瞳孔微缩。
“妾身年轻时，也曾是周朝太史，亲眼见证过龙族与天道之战。”东皇太一缓缓道，“那一战，妾身被龙气波及，肉身几乎崩溃。是祖龙临终前，用最后一丝龙气吊住了妾身的命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嬴彻：
“妾身能活到现在，全靠那丝龙气支撑。但这几百年下来，龙气已经消耗殆尽。最多三年，妾身就会灰飞烟灭。”
嬴彻沉默。
“所以殿下明白了吗？”东皇太一苦笑，“妾身谋划苍龙七宿几百年，不是为了自己，而是为了……在临死前，看一眼龙族真正的传承。”
他走回案前，直视嬴彻：
“妾身不要碎片，不要传承，只求殿下集齐七块后，能让妾身……亲眼看看。”
嬴彻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良久，他缓缓开口：
“第三件事呢？”
东皇太一笑了，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第三件事，是关于焱妃的。”
嬴彻挑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