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，终南山脚。
嬴彻勒马而立，抬头看向眼前巍峨的山脉。
终南山连绵起伏，峰峦叠嶂，云雾缭绕间，隐隐可见山巅有宫殿楼阁，正是全真派所在。
“殿下。”章邯策马上前，指着山道，“前面就是上山的路。要不要末将先行探路？”
嬴彻摇头：“不用。全真派既然请本王来，就不会在路上设伏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惊鲵：“黑冰台的人到了吗？”
惊鲵点头：“昨夜就到了，潜伏在山中各处。若有异动，随时可接应。”
嬴彻满意地点点头，抬手一挥：
“上山。”
-
一行人沿着山道向上，马蹄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。
行至半山腰时，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，十几道身影从林中冲出，为首一人身着道袍，手持长剑，面色焦急——正是丘处机。
“殿下！”丘处机快步上前，抱拳行礼，“您可算来了！”
嬴彻勒马，看着他：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丘处机脸色凝重：“昨夜，有一批来历不明的人潜入终南山，试图闯入那处空间裂缝。掌教师尊出手拦截，虽然击退了他们，但自己也受了伤。”
嬴彻眯起眼：“什么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丘处机摇头，“他们的武功路数极为诡异，不像是中原任何一派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他们身上，有一股奇怪的气息，和掌教师尊身上的龙气有些相似，但更加……邪异。”
嬴彻心头一跳。
和龙气相似，但更加邪异？
上界的人？
“王真人伤得重吗？”他问。
丘处机苦笑：“掌教师尊本来身体就虚弱，这一战更是雪上加霜。他让贫道在此等候殿下，说……请殿下务必尽快上山。”
嬴彻不再多言，翻身下马：
“走。”
-
一刻钟后，全真派大殿。
嬴彻推门而入，一眼就看见了盘坐在蒲团上的那道身影。
白发白须，面容清瘦，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，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年迈道人。
但嬴彻一眼就看出，此人身上，龙气浓郁得惊人。
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浓——包括嬴政，包括东皇太一。
王重阳缓缓睁开眼，目光落在嬴彻身上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：
“渊王殿下……果然是真龙之身。”
嬴彻走到他面前，抱拳一礼：“王真人，久仰。”
王重阳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，笑得有些虚弱：
“殿下不必多礼。贫道这把老骨头，能撑到现在，就是为了见殿下一面。”
他抬手，示意嬴彻坐下。
嬴彻在他对面落座，开门见山：
“昨夜袭击终南山的，是什么人？”
王重阳沉默片刻，缓缓开口：
“上界的人。”
嬴彻瞳孔微缩。
果然是上界。
“他们想打开那道裂缝？”他问。
王重阳点头：“那道裂缝，本就是上界与此界的连接点。只是因为某种原因，被封印了。贫道这二十年，一直在用自己的龙气维持封印。”
他顿了顿，咳嗽了两声，脸色更加苍白：
“但昨夜那些人，带来了上界的一件法器，专门克制龙气。贫道的封印，已经被他们破开了一道口子。”
嬴彻眯起眼：“那道口子，还能封上吗？”
王重阳摇头，苦笑：
“贫道尽力了，但……撑不了多久。最多一个月，那道裂缝就会彻底打开。到时候，上界的人就可以自由出入此界。”
大殿里一片死寂。
嬴彻沉默良久，缓缓开口：
“王真人叫本王来，就是为了告诉本王这件事？”
王重阳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：
“不止。贫道叫殿下来，是想问殿下——愿不愿意接替贫道，继续封印那道裂缝？”
嬴彻挑眉：“本王？”
“对。”王重阳点头，“殿下体内有祖龙血脉，龙气比贫道精纯得多。若殿下愿意出手，至少可以再封印十年。”
嬴彻沉默。
封印十年？
十年后呢？
而且——东皇太一还在等着进上界。
“王真人。”他忽然开口，“你既然能封印二十年，为什么现在不继续封印，而是要找本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