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深没走正门。
王府角门开了一条缝,提食盒的婆子刚探出半边身子,后颈就挨了一记手刀。她软倒的瞬间,傅深扶住食盒,把人拖进暗处。
整个过程没发出半点声响。
他换上婆子的灰布外褂,压低帽檐,提着食盒低头往里走。
角门里是一条夹道,两侧高墙夹着窄巷,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灯笼。傅深脚步很稳,食盒在手里纹丝不动——三百一十斤的臂力,提这点东西跟攥着根羽毛没区别。
【永安王府:炼皮境护卫约十五人,炼肉境护卫三人,炼骨境供奉一人。】
【当前路线:西侧夹道→后厨院→内宅】
【建议:绕开后厨院,炼肉境护卫长常驻该处。】
傅深把面板提示按灭。
他来这儿不是搞暗杀的。
是来抢人的。
既然是抢,就藏不住。
他径直穿过夹道,在后厨院门口被拦下。
“站住。”
一道人影从门房里晃出来,五短身材,腰间挎刀,隔着三步远就有一股劣质酒气。
护卫眯着眼上下打量傅深,目光在他帽檐上停了停。
“面生啊,新来的?”
傅深没抬头,压着嗓子:“王婆子今儿崴了脚,让我替送。”
“食盒打开。”
傅深弯腰,揭开盒盖。
上层是两碟点心,中层是一盅参汤,下层——
下层是空的。
护卫刚张嘴要喊,傅深的膝盖已经顶进他小腹。
“呃!”
护卫虾米似的弓下身,一口气卡在喉咙里没出来。傅深并掌成刀,切在他后颈同一位置。
人软了。
傅深把人拖进门房,顺手把食盒搁在桌上。
他起身,往内宅走。
夜风灌进夹道,灯笼晃了三晃。
又一道人影从暗处走出来。
不是后厨院那个醉鬼。
这人四十出头,精瘦,太阳穴鼓着,双手拢在袖里,站姿像根插进土里的木桩。他没穿护卫的灰袍,一身黑,灯笼光找不见他的脸。
【检测到敌对目标:炼肉境四重。】
【威胁等级:中。】
傅深停步。
黑衣人也停了。
“后厨院老黄,”黑衣人开口,嗓音像砂纸磨铁,“炼皮三重,能在你手下走半招?”
傅深没答。
黑衣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赵家武馆踢馆那天,我在场。”他说,“傅少馆主那三下香炉,砸得挺利索。”
傅深看着他。
“你是王府的人。”
“永安王府护卫长,周魁。”黑衣人自报家门,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家常,“世子让我盯着武馆,说您要是老实,就留条命;要是不老实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不老实怎样?”
周魁没答。
他从袖中抽出一对短刺,铜铸,三棱,烛火下泛着冷乌的光。
【战斗推演启动……】
【目标功法:毒蝎功(炼肉四重),主攻快准狠,弱点:左膝旧伤,持续爆发不超过二十息。】
傅深把备用刀从背后抽出来。
刀是普通铁刀,没开刃,下午走得急,只来得及从武馆柴房摸一把。
周魁看了眼刀锋,眉头都没皱。
“炼皮三重,拿把钝刀,来闯王府。”
他短刺交错,刺尖朝下。
“傅少馆主,你是条汉子。”
“但我得把你留这儿了。”
话音刚落,短刺已经递到傅深喉前三寸!
好快。
傅深侧身,刀背格挡。
“铛——”
火星溅起,铁刀震出嗡鸣。
傅深虎口发麻,刀差点脱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