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明盯着姐姐看了好几秒。
她脸上一点破绽都没有。
可这恰恰就是最大的破绽——他姐这人，最大的本事就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。要不是这个本事，当年也不可能重回职场后一路爬到管理岗。
“姐。”戴明试探着开口，“你是不是给我刷印象分了？”
戴静面色不变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不然李萌回去路上，干嘛老用一种看可怜小狗的眼神盯着我？”
“那得看她怎么理解。”戴静慢条斯理地说，“反正我就是实事求是，没夸张。”
“行吧……”戴明点点头，算是认了这个说法，“托您的福，我们现在关系挺好的。没准哪天就成了。”
他没跟姐姐说已经在谈恋爱的事。
不想让家里知道。别看家里天天催催催，对戴明来说没什么意义——他本来也没打算靠谁。
“李萌人真不错。”戴静语气软下来，看着他，“你得好好把握。我看得出来，她对你有好感。”
“谢谢姐。”戴明这句是真心话。
“跟我说这个干嘛。”戴静摆摆手，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，“对了，你姐夫呢？”
戴明把刘向上被邻居叫走的事说了一遍。
戴静听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老杨家是有钱，可这个大儿子太叛逆了，算是老杨的劫。”
“没想到姐夫还有这样的朋友。”戴明说，“难怪他能发展这么好。”
“人家老杨可比你姐夫厉害多了。”戴静语气里带着佩服，“敢闯敢拼的，每天在外头招呼客人、谈生意，多苦多累都扛得住。你姐夫这方面比不上他。”
“我姐夫有才华啊。”戴明替刘向上说话，“靠本事轻轻松松把钱挣了，不也挺好？这样空闲时间多，还能照顾家庭。我觉得姐夫已经很不错了——赚多少钱算多呀？房子车子都有了，姐，你得懂得知足。”
“得了吧。”戴静撇嘴，“也就这几年好起来了。果宝刚出生那会儿，我天天累得跟狗似的，又要上班又要顾家，你姐夫也不挣钱，全靠我一个人扛。”
“姐辛苦啦。”戴明笑着哄她，“现在不是好起来了嘛，还有我这个靠谱的弟弟，你可以开始享受幸福生活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戴静看他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试探，“那你要不要考虑跟戴兵缓和一下？我在你们俩面前，挺尴尬的。”
戴明无奈地看着她，慢慢摇了摇头。
“姐，都几年了？我的态度早就摆那儿了。现在是人家觉得委屈，不和解也挺好，省心。”
戴静张了张嘴，最后什么也没说。
她也知道问题的症结在哪里。只是相比起倔得要死的戴兵，戴明更通情达理一些——意识到这点的时候，她心里也虚了一下，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欺软怕硬了。
“行吧，不管你了。”戴静打起精神，“走吧，先回家。好歹把这顿团圆饭吃了。”
她招呼着在游乐设施上疯玩的果宝，三个人一起往回走。
重新回到家，戴明这次可不孤单了——小粘人精果宝围着他转，叽叽喳喳地分享国庆假期的开心事。
抱着软绵绵的小姑娘，戴明心情也好了不少。
就是有点想不通，这么个小东西，在学校里居然是霸王。说出去谁信啊。
“戴明！戴兵！吃饭了！别玩了，过来帮忙端菜！”戴静在厨房喊。
戴明起身去帮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