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厂长的手指猛地攥紧,眼神瞬间锐利起来。
“我怀疑,这孩子在山里投靠了敌特!”
聋老太太斩钉截铁。
“那四个消失的人,全跟他有过节,保不齐就是敌特帮他处理的!”
“现在他在院里闹得人心惶惶,下一步,说不定就要打轧钢厂的主意!”
“他爹是厂里烈士,对厂里情况门儿清,真出事,你这个一把手,首当其冲!”
杨厂长眉头紧锁,脸色越来越沉。
手指不停敲击桌面。
他不全信聋老太太的话,可不得不防。
现在正是大炼钢铁关键时期,厂里安全重中之重。
敌特二字,更是碰不得的红线。
更何况,这话出自聋老太太之口。
他不能不给面子,更不能不当回事。
“老嫂子,这事我知道了。”
杨厂长沉声道。
“我立刻通知保卫科,再联系派出所。”
“跟他们强调严重性,务必严查。”
“就算没证据,也要先把人控制起来。”
“这种事,宁可错杀,不可放过。”
“必须严刑拷问,绝不能闹出更大乱子。”
聋老太太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笑意,脸上却不动声色:
“杨厂长,有你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。”
“我也是为了街坊安全,为了轧钢厂安稳,才特意跑这一趟。”
一场针对周志强的风暴,已在轧钢厂悄然敲定。
深山里。
周志强收拾好东西,转身下山。
他不知道聋老太太已在背后布下天罗地网。
更不知道,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等他。
就算知道,他也不会退半分。
周家的血债,他必须一笔一笔,连本带利讨回来。
谁拦着,谁就得死。
埋完最后一个土堆,夕阳已沉到群山背后。
余晖把山林染成暗红。
晚风卷着草木潮气,带着深山特有的寒凉。
周志强拍掉手上泥土,抬眼望向四周。
旁人傍晚困在深山,早已慌神。
可他在山里待了整整一个月。
饿了吃野菜野果,渴了喝山涧泉水。
这片深山的每一条小路、每一处隐蔽之地,他都了如指掌。
半点不慌。
复仇的快意褪去,只剩一片平静。
他缓步穿行在林间,目光锐利。
心念一动,柴刀拨开一处灌木丛。
里面卧着两头肥硕野猪,约莫两百多斤一头。
正蜷在落叶堆里休息,丝毫没察觉危险。
周志强眼底闪过一丝淡光。
没惊动它们,心念一动,两头野猪瞬间被收进空间。
紧接着,他又在附近搜寻。
不多时,七八只野鸡、四五只肥兔,也被他收进空间。
做完这一切,他不再耽搁。
辨明方向,沿着熟悉小径,连夜往城里赶。
深山夜行,蚊虫多、荆棘密。
他脚步稳健,速度不减。
一路疾行四个多小时,终于到了四九城门口。
此时已是深夜,城里一片寂静。
家家户户都已熄灯安睡。
只有零星路灯,散发微弱光芒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周志强没有回四合院。
他清楚,聋老太太必定已经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