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塑料饭盒，打开一看，是孟婆汤。
“路上喝，别浪费。”孟婆说。
最后，她掏出一部手机—哦—不，不能叫手机，那是一部老年机，还是最古老的那种，屏幕只有两指宽，按键大得像麻将牌
“这个地府配发的，只能接不能打。信号可能不太好，但凑合用。有事给我托梦，别打长途，贵。”
我接过老年机，屏幕上还贴着膜，膜上印着“地府通信·阴间专用·谨防诈骗”。
“还有，”孟婆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到了人间，低调点。别动不动就掏判官笔，人家看见了以为你搞封建迷信。有事走正常流程，实在不行再用手段。”
我有啥能说的呢？也只能说“明白。”
“对了，忘了告诉你，这是你的新身份。”她又递过来一张纸，“幸福里社区网格员，明天早上八点报到。工位在居委会最角落
，我看着那张纸，上面还印着一个红章：人间借调·期限一年。
去吧，
那我走了。”
等等。”孟婆叫住我，表情突然认真起来，“小默，这一趟……可能没那么简单。你自己小心。”
我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。
但她已经端起了汤碗，恢复了笑眯眯的表情：“去吧去吧，记得给我带点人间的茶叶。要明前龙井。”
通道在奈何桥底下，一个看起来像电梯井的地方。
负责看守的鬼差验了我的调令，按开电梯门：“问道，下凡？几楼？”
“我知道人间，几楼？哪个片区？”我不知道。
调令里面有：“幸福里社区
鬼差在控制面板上按了几个数字。我瞄了一眼，那面板上密密麻麻全是按钮，从-1一直排到-999，最下面还有一排红色的，写着“慎按”。
电梯开始下降。显示屏上的数字跳得飞快：-18，-29，-37，-56……越往下数字越大，跳得越快。我扶住扶手，感觉有点晕。
鬼差在旁边啃着苹果，看我一眼：“说道，第一次下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正常，有人晕电梯，有人晕通道。你算好的，上次有个兄弟下去，到了人间吐了三天。”
“……不会吧，这么夸张？。”
电梯停了一下，门打开，外面是一条雾蒙蒙的走廊，几个鬼差在搬箱子。鬼差探头看了一眼，又把门按上：“不是这层，这是中转站。
继续下降。
又停了一次，门打开，外面是刺眼的白光，还有机器的轰鸣声。鬼差又探头：“投胎车间，也不是。”
终于，显示屏上的数字停在0层。
“到了。”鬼差按开门，“人间，幸福里社区站。出电梯右转，顺着通道走到底，推门就是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走出电梯。
通道不长，大概二三十米，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。门上贴着一张纸，手写的：“人间出口，轻开轻关，吵到上面睡觉的别怪我。
我推开门。
凌晨四点的街道，路灯昏黄，一只流浪猫从垃圾桶边探出头来，警惕地看着我。远处有早餐摊飘来的油烟味，还有不知道谁家的狗叫了两声。
这就是人间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，那扇铁门在一棵老槐树后面，不注意根本看不见。门外面贴着一张社区公告：“爱护树木，人人有责。”
我摸了摸兜里的老年机，屏幕亮着，显示时间：4:47。
还有三个小时报到。
我找了个路边的台阶坐下，看着天亮。
一会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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