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岸线上，密密麻麻、望不到尽头的妖兽，尽数匍匐在地，头颅深埋，不敢有半分异动。
刚才还凶焰滔天的妖潮，此刻温顺得如同绵羊。
天地间一片死寂。
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。
所有人都僵在原地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们准备拼命、准备牺牲、准备血流成河。
结果……
林砚一个人，一句话，一剑。
就结束了？
就在这时。
远处海面，一道身影如惊弓之鸟，飞速疾驰而来。
墨苍山一身黑衣，脸色惨白，刚一落地，便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林砚面前，额头死死贴地，浑身颤抖。
“主人恕罪！”
他声音惶恐到极致：“属下监管不力，约束不严，致使这些畜生擅自冲出深海，惊扰主人，属下罪该万死！”
林砚垂眸，淡淡看了他一眼。
“起来。”
“是……”墨苍山战战兢兢起身，头也不敢抬。
林砚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一股洞悉一切的淡漠：“这些妖兽，不是失控，是你故意放出来的。”
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
墨苍山浑身一颤，脸色瞬间血色尽褪，再也不敢隐瞒，噗通一声再次跪倒：
“是……属下一时糊涂，想借此试探主人真正的实力，也想让这些凡人见识一下，何为真正的巅顶力量……属下知罪！求主人责罚！”
他以为，林砚必定会雷霆震怒。
可预想中的怒火并未降临。
林砚只是轻轻开口：
“下不为例。”
墨苍山一怔，随即狂喜，如蒙大赦，连连叩首：“谢主人！谢主人！属下再也不敢了！”
林砚不再看他，目光转向下方那一片匍匐颤抖的妖兽。
声音不大，却清晰传遍整片东海沿岸。
“这些妖兽，你带回深海。”
“回去之后，替我传一句话。”
他语气平静，却蕴含着不容置疑、凌驾万族的无上威严：
“从今日起，东海妖族，尽归我麾下。”
“敢越雷池一步者，斩。”
“敢伤凡人一个者，灭族。”
话音落下。
轰——！
下方所有妖兽同时发出一阵低沉而敬畏的嘶吼，声震云霄，响彻海天。
那不是反抗，不是愤怒。
是臣服。
是万妖共尊，俯首称臣。
墨苍山恭敬叩首：“属下遵命！必定将主人旨意，传遍东海七十二岛、三百六十窟！”
远处。
龙牙队员们依旧僵在原地，目瞪口呆，满脸震撼。
张龙嘴唇哆嗦，喃喃自语，几乎要怀疑人生：
“这……这还是人吗……”
“一剑平妖潮……一言定万妖……”
凌若霜站在人群前方，长剑悄然归鞘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那双清冷的眼眸，死死盯着半空那道孤峭挺拔的身影。
眸中，震惊、敬畏、崇拜……交织在一起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。
此前，她敬他是强者，谢他赠丹。
而此刻。
她才真正明白。
眼前这个男人，根本不是她们所能理解的层次。
他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——
真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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