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林砚刚把那碗粥喝完，门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凌若霜匆匆推门而入，脸色凝重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刚整理出来的报告。
“先生，出事了。”
林砚抬眸，接过报告。目光只是轻轻一扫，便看清了关键内容。
聚灵阵的灵气浓度，在过去三天里，无故下降了整整百分之七。
不是正常消散，不是运转损耗。
是被人，刻意窃取。
“查到源头了吗？”林砚语气平静。
“查到了。”凌若霜点头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但……不是人。”
她顿了顿，一字一顿道：“是阵眼附近的那棵老槐树。”
林砚眼神微凝。
老槐树。
青石巷里，那棵被砍断、又奇迹般重新抽芽的老槐树。
他站起身，径直走向门口。
苏清禾微微一怔，立刻放下手中的碗，快步跟了上去。
凌若霜也紧随其后。
三人很快抵达青石巷。
这片曾经的废墟，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，地面平整了许多。
那棵老槐树的新芽，已经长到一人多高，枝叶郁郁葱葱，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绿光。
远远看去，生机勃勃。
林砚站在树下，没有动，只是将神魂轻轻铺开，缓缓渗入地下。
下一瞬，他便看清了一切。
不是树在偷吸灵气。
是树下，埋着的东西。
“是那柄剑。”林砚开口。
苏清禾一愣：“我的剑？”
她下意识摸向腰间，那柄老李为她打造的小剑，一直贴身佩戴。
此刻，剑身正轻轻震颤，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林砚抬手指向老槐树根部。
“下面，还有一柄。”
苏清禾瞬间瞪大了眼睛。
还有一柄？
凌若霜立刻拔剑在手，便要动手挖掘。
林砚轻轻摇头，示意她退后。
他走到树下，缓缓蹲下身，手掌平静按在泥土之上。
出力：0.0001%。
万分之一力量中的十分之一。
一丝温和到极致的波动，悄然渗入地底。
泥土像是有了生命，自动向两旁分开。
三米深的地下，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，静静躺在那里。
剑身上，隐约刻着四个早已被岁月侵蚀的字——
心不能锈。
和林砚随身携带的那柄，一模一样。
苏清禾的呼吸，猛地急促起来。
她想起了老李。
那个在孤儿院打了一辈子铁、沉默寡言的老人。
想起他曾经认真说过的话——
“小砚，这剑虽锈，心不能锈。小禾，这剑是你的，要好好保管。”
她一直以为，老李一共只打了两柄剑。
一柄给了林砚，一柄给了她。
直到此刻她才明白。
原来，还有第三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