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命，不在我手里。”
一句话，判了死刑。
男人彻底崩溃，瘫在地上痛哭流涕。
林砚没有再看他，径直越过他，走向第二个人。
那是一个满身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，乳腺癌晚期，早已被医院判了死刑。
“你。”林砚开口，“慈善晚宴上，你以两千万拍下名画，当众宣布捐款。可第二天，便谎称画作是赝品，反悔赖账。”
女人脸色瞬间涨得通红，眼神慌乱。
“那幅画是真的。”林砚语气不变，“你只是想借慈善出名，却不舍得真金白银。画至今还挂在你家客厅，钱，一分未出。”
女人哑口无言，羞愧得低下头。
林砚继续往前走。
“你，房地产商，为强拆，逼走过孤儿院。”
“你，私募基金经理，专门欺骗老人的养老钱。”
“你，为了竞标，暗中伤人，毁人家庭。”
一个接一个，他淡淡点出。
三十几人的队伍，每一个人的隐秘恶行、黑暗过往，全都被赤裸裸摊在阳光下。
没有遗漏，没有例外。
所有人脸色惨白，浑身发抖，连辩解的勇气都没有。
直到，林砚走到队伍最后一个人面前。
那是一个瘦小的老人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、明显不合身的旧西装。
与前面那些光鲜亮丽的富豪相比，显得格格不入，甚至有些寒酸。
林砚停下脚步。
“你。”他语气缓和了几分，“什么事？”
老人颤巍巍抬起手，递过来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是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小女孩，躺在病床上，戴着氧气面罩，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。
“林先生……”老人声音沙哑，眼眶通红，“这是我孙女，白血病。我……我儿子儿媳走得早，就我们爷孙俩相依为命。我把房子卖了，也只够撑三个月……我听说您能救人，所以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林砚看着照片，又看向老人，神魂轻轻扫过。
退休教师，一辈子教书育人，两袖清风，清清白白。
一生行善，待人宽厚，没有半点亏心之事。
为救孙女，倾尽所有，放下尊严，只求一线生机。
无恶，无欺，无贪。
只有善，只有坚守，只有一份不肯放弃的执念。
林砚轻轻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老人猛地一怔，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您……您说什么？”
“现在。”林砚声音平静，“带我去。”
老人激动得浑身发抖，腿一软便要跪下。
林砚伸手轻轻扶住他，动作很轻，很稳。
“不用跪。”他说，“守规矩、心向善的人，不必跪。”
他转身，朝路边停着的车走去。
经过那群呆立原地的富豪时，林砚忽然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。
“你们。”他淡淡开口，“回去，好好想清楚。”
“什么是因，什么是果。
什么是善，什么是恶。”
“想明白了，再来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弯腰上车，车门关上，缓缓驶离。
原地，一群富豪面面相觑，久久不语。
有人沉默片刻，掏出手机，开始查询当年被裁工人的下落，准备补偿。
有人红着脸，打电话给律师，安排退还曾经骗取的钱财。
有人低着头，默默转身，消失在人群里。
早餐摊老板看着这一幕，又看了看桌上那只干干净净的空碗，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。
他喃喃自语，像是感叹，又像是明白了什么。
“原来……神仙，是这么当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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