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身修为，彻底废了。
林砚的声音从门口飘来，轻得像风，却重得压垮人心：
“敢篡改规矩者，我必斩其魂。
今天废你修为，是第一次警告。”
“再有下次——”
他没说完。
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，没有下次了。
凌若霜看着地上瘫软的男人，再望向林砚远去的背影，心头一震。
她忽然想起石碑上第三句：
天道不可欺。
她彻底懂了。
天道，就是规矩。
规矩，就是他。
他站在那，规矩就在那。
谁碰，谁死。
谁改，谁亡。
林砚回到出租屋，站在窗前，望向远处的石碑。
夕阳下，三行铁律依旧醒目。
那行歪字，早在他指尖点碑的瞬间，就被彻底抹除。
身后，苏清禾端着一碗粥轻轻走来。
“温的，加了红枣。”
林砚接过碗，喝了一口。
温度刚好，甜度刚好。
他望着窗外，忽然开口：
“清禾，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立这三条规矩吗？”
苏清禾走到他身边，轻声应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在仙界，从来没有人立过。”
“那里只有弱肉强食，只有强者为尊。
凡人在他们眼里，连蝼蚁都算不上。”
他声音放得更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。
“我不想这里，也变成那样。”
苏清禾抬头看着他。
这个让全城敬畏、让天道示警的男人，此刻眼底却藏着她读不懂的柔软。
她轻轻伸出手，覆在他的手背上。
“不会的。”
“因为你在这里。”
林砚缓缓转头，看向她。
夕阳从窗外洒进来，落在她发梢，镀上一层暖金。
那一瞬，他忽然想起十万年前，第一次离开地球时，最后回望的一眼。
也是这样的光。
也是这样一个人。
他轻声唤：“清禾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苏清禾微微一怔，随即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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