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沈惊尘就带着密信和手令,回到了禁军大营。
刚进营门,就看到大营里一片肃杀。
五百名身披红甲的禁军,手持横刀,堵在中军大帐门口,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阴鸷的中年武将,正是韩通的心腹,殿前司都虞侯张超。
李崇带着黑龙禁军,和他们剑拔弩张,对峙在一起。
“张超!你敢带兵闯陛下的中军大营?!你想造反吗?!”李崇怒声大吼。
张超冷笑一声,手里拿着韩通的令牌,趾高气扬:
“我奉韩副都指挥使的命令,前来捉拿通敌卖国的奸细沈惊尘!”
“有人举报,沈惊尘和幽冥宗勾结,昨夜潜入沧州粮仓,杀了守将刘奎,烧毁军粮,通敌契丹!”
“李崇,我劝你别多管闲事!赶紧把沈惊尘交出来,不然连你一起抓!”
就在这时,沈惊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:
“哦?我通敌卖国?”
“我怎么不知道,我自己还有这本事?”
众人纷纷转头看去。
沈惊尘缓步走来,神色平静,手里拿着一个油布包裹,眼神冰冷地看向张超。
张超看到他,眼睛一亮,立刻挥手:“就是他!把他给我拿下!”
身后的红甲禁军立刻就要冲上来。
“我看谁敢动!”
李崇一声怒吼,黑龙禁军瞬间横刀挡在沈惊尘身前,杀气凛然。
中军大帐的门,突然被推开。
柴荣身着龙纹常服,缓步走了出来,脸色阴沉,看向张超:
“张超,你带着兵,闯朕的中军大营,要抓朕的亲卫谍者,是谁给你的胆子?”
张超看到柴荣,瞬间慌了神,连忙单膝跪地,拱手道:
“陛下息怒!臣是奉韩副都指挥使的命令,前来捉拿通敌奸细沈惊尘!”
“他昨夜杀了粮仓守将刘奎,烧毁军粮,通敌契丹,人证物证俱在!请陛下明察!”
“人证物证?”沈惊尘笑了,缓步走到他面前,“你说的人证,是幽冥宗的杀手?还是韩通养的狗?”
“你说的物证,是我烧了军粮?可我刚才回来的时候,沧州粮仓的十万石军粮,好好的堆在那里,一粒都没少。”
张超脸色一僵,强装镇定:“你胡说!刘奎已经死了,粮仓肯定被你烧了!”
“是吗?”
沈惊尘举起手里的油布包裹,直接扔在了他的面前。
包裹散开,里面是韩通和契丹北汉的密信,还有给刘奎的手令,赫然在目。
“睁大你的狗眼看看!这是什么?”
沈惊尘的声音冰冷,字字诛心:
“真正通敌卖国的,是你的主子韩通!”
“是他勾结幽冥宗,暗杀陛下,约定契丹南下,瓜分后周!”
“是他命令刘奎,三日后火烧粮仓,断北伐大军的后路!”
“我杀刘奎,是为国除奸!拿这封密信,是为了揭穿你主子的阴谋!”
“你现在带着兵,闯陛下大营,要抓我这个揭破阴谋的人,我倒想问问你,你到底是奉了韩通的命令,还是早就和他一起,通敌卖国了?!”
“按大周律,谋逆者,满门抄斩。你今天闯大营、构陷朝廷命官,就是谋逆同党,死不足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