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页写着:“安澜的脑波图谱已成功分割加密,三份密钥分别存储于苏黎世、慕尼黑和此处。此处为物理密钥,需她本人脑波激活。但最近监测到异常访问尝试,频率与伯格团队常用设备吻合。此地已不安全,需尽快转移。”
日期是两周前。
顾承泽合上日志,环视这个暗室。所以顾明远给的坐标,不仅是个藏证据的地方,更是陆沉藏匿NE-07物理密钥的据点。而伯格的人已经摸到了这里。
他快步走到服务器机柜前。柜门没锁,里面整齐排列着十几台刀片服务器,其中一台的指示灯闪烁频率和其他不同。顾承泽抽出那台服务器,背面贴着小标签:“物理密钥存储单元#3”。
刚拿到手里,避难所外突然传来爆炸声——很闷,但震得头顶簌簌掉灰。追兵在用炸药试图炸开裂缝。
没时间了。顾承泽把服务器塞进帆布包,对队员说:撤,按地图上标记的2号路线。
地图上,2号路线需要穿过一段地下溶洞,出口在三公里外的山谷另一侧。但溶洞内部情况未知,而且这个天气,洞口可能被雪封住。
三人背上装备,顾承泽最后看了眼暗室,关掉柴油发电机。整个空间陷入黑暗,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绿光。他们摸黑回到通道,朝溶洞方向前进。
通道越走越窄,最后只能匍匐爬行。冰冷的地面硌得膝盖生疼,但谁也没说话。爬了大约十分钟,前方出现微光——是个天然溶洞入口,洞口被冰凌和积雪半封着。
顾承泽用冰镐清理出一个勉强能通过的缺口,三人依次钻出去。外面是山谷的另一侧,雪小了些,但风很大,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像刀割。
通讯器突然有信号了。滋滋的电流声后,传来留守队员的声音:老板!你们出来了?刚才爆炸怎么回事?
顾承泽喘着气:我们没事。追兵位置?
他们炸开了裂缝,但发现是死路,现在正扩大搜索范围。两辆车还停在入口,留了两个人看守。
顾承泽看了眼地图,他们现在的位置距离停车处直线距离四公里,但需要翻过一个山坡。他按下通话键:听着,我们现在往东走,绕到他们后方。你们开车制造点动静,吸引注意力,然后往北撤,到B点汇合。
明白。
切断通讯,顾承泽从帆布包里拿出那台服务器,用防雨布仔细包好,塞进贴身的内袋。物理密钥还在,这是最重要的。
沈安澜那边怎么样了?他尝试拨打她的紧急频道,但只听到忙音。
不安的感觉像冰水,顺着脊椎往上爬。
这时,另一个队员突然指着天空:老板,无人机!
顾承泽抬头,灰蒙蒙的天空中,一个黑点正在盘旋,镜头反射着微光。是对方的侦察无人机。
隐蔽!三人立刻扑进旁边的雪沟。无人机降低高度,在他们头顶盘旋了几圈,然后朝东飞去——正是他们计划前进的方向。
被发现了。顾承泽咬牙,改路线,往西,进树林。
三人调转方向,深一脚浅一脚地冲进针叶林。无人机虽然暂时失去目标,但对方肯定已经锁定了这片区域。
跑出大约一公里,顾承泽的卫星电话震动起来。是个陌生号码,他犹豫了下,接通。
顾先生,我是陆沉。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,背景有键盘敲击声,安澜在吗?我联系不上她!
她应该在去安全屋的路上。顾承泽边跑边说,出什么事了?
信天翁进玫瑰疗养院了,但我黑进了他们的内部网络,发现伯格的真正目标不是疗养院——那里只是个幌子!陆沉语速飞快,他真正的主力半小时前从慕尼黑出发,目的地是你国内的集团总部!他们想趁你不在,强攻进去抓安澜!
顾承泽脚步骤停:什么?
安澜身上的脑波信号,因为药效干扰变得很不稳定,但他们有更精密的设备,可以区域扫描锁定。陆沉的声音在发抖,一旦他们进入总部大楼半径五百米范围,最多十分钟就能定位到她!你现在必须——
话音未落,顾承泽另一部手机响了,是安全官打来的。他切过去,安全官的声音几乎在吼:先生!集团大楼遭到攻击!十二辆武装车,至少四十人,配重火力!正门已经被突破,我们正在往顶层撤!沈小姐的安全屋坐标可能泄露了,她那边——
通讯突然中断,只剩刺耳的忙音。
顾承泽站在原地,雪粒打在脸上,冰冷刺骨。他抬起头,看向东方——那是他城市的方向,隔着千山万水。
耳边同时响着陆沉的呼喊和安全官中断前的警告,手里攥着那台可能拯救一切的服务器,脚下是阿尔卑斯山厚厚的积雪。时间,第一次显得如此奢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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