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六点,李天地是被一阵寒意冻醒的。
不是温度低,而是一种……气场上的冷。
他睁开眼,发现宿舍里安静得可怕。
平时这个时候,鉴心已经开始打坐,檀香味飘满屋。
炽霞已经开始打拳,呼哈呼哈的声音。散华已经开始追煤球,煤球叫得像杀猪。
今天,什么都没发生。
他坐起来,看向里间。
门开着,能看到里面的情况。
鉴心依旧在打坐,但今天她一句话没说,连念经的声音都没有,只是安静地捻着佛珠。
炽霞站在阳台上,但没有打拳,只是看着窗外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散华抱着煤球坐在床上,一动不动,连煤球都不敢叫。
琳奈坐在镜子前,手里拿着衣服,但一件都没试,就那么坐着发呆。
守岸人在叠被子,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。
白芷在化妆,但手有点抖,口红涂歪了都没发现。
长离靠在床头,书也没看,只是闭着眼。
秧秧站在窗边,也没动。
丹瑾盘腿坐在床上,闭着眼,刀放在身边,一动不动。
那股寒意,就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。
整个宿舍,安静得像坟场。
张伟从床上探出头,用气声说。
“天地,你醒了?”
李天地点头。
张伟指了指里间,用口型说。
“她、好、吓、人。”
王浩也探出头,用气声说。
“六点到现在,没人敢说话。连煤球都不敢叫。”
刘洋推推眼镜,用气声说。
“气压太低了,我感觉呼吸困难。刚才我想去上厕所,走到门口又退回来了。”
李天地深吸一口气,站起来。
他走向里间,在门口停下。
“丹瑾?”
丹瑾睁开眼,看向他。
眼神依旧冷,但没那么锐利了。
“什么事?”
李天地:“早餐想吃什么?”
丹瑾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随便。”
李天地点头,转身准备去买早餐。
散华立刻举手,但声音小得像蚊子。
“我、我也要……小笼包……”
琳奈也小声说:“豆浆油条……要脆的……”
守岸人温柔地小声说:“三明治就好……”
白芷小声说:“皮蛋瘦肉粥……”
长离淡淡小声说:“豆浆不加糖,油条一根……”
炽霞小声说:“肉包子五个,要热的……”
鉴心小声说:“素面,不要葱……”
秧秧小声说:“小笼包吧……”
九个人,九个需求,但声音都小得像做贼。
李天地看着她们,突然有点想笑。
平时闹腾得像菜市场,现在乖得像小学生。
他看向丹瑾。
丹瑾又闭上眼了,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李天地出门买早餐。
路上,他忍不住笑了。
这个丹瑾,虽然冷,但好像也不是故意的。
可能就是习惯了吧。
一个人惯了,不说话惯了,让别人怕她惯了。
但这里不是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