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中！“海阔天空”王先生张大嘴：“您…您怎么知道？”他没细说过啊！
“看气色，观行止，再结合时下普遍痛点，不难推测。”马升把七爷教的话背出来，心里直打鼓，脸上却淡定如老狗，“王先生的项目，内容垂直，有干货，但缺乏引爆点，没有‘故事’，没有‘人设’，所以同质化严重，流量见顶。”
王先生猛点头：“对对对！太对了！那…怎么办？”
马升身体微微前倾，压低声音，这是七爷教的“增加信任感”姿势：“你需要一个‘转折’，一个能让外界重新认识你、记住你的‘事件’。或者说，一个‘神话’。”
“神话？”
“对。比如…你无意中帮了一位低调的行业泰斗，解决了其困扰已久的小问题，泰斗对你赞赏有加，无意间透露了某个未来趋势…而你，基于此趋势，提前布局，做出了现在这个项目。”马升语速平稳，眼神诚恳（他自己都快信了），“当然，泰斗姓名需保密，但可以有一些‘巧合’的线索，让聪明人自己去猜，去传播。故事要真里有假，假里有真，细节饱满。届时，你不再是普通的创业者，而是‘有高人指点、把握先机’的奇人。流量、关注、投资，自然而来。”
王先生听得目瞪口呆，呼吸急促：“这…这故事怎么编？谁信啊？”
“不是编，是‘塑造’。”马升手指点了点那张黑色卡片，“需要一些‘道具’，一些‘机缘’，和一些…恰到好处的‘吹风’。我可以帮你设计整个流程，包括‘偶遇’场景、‘泰斗’特征、‘泄露’的信息内容，以及后续的传播节奏。但前提是，你本人必须完全相信这个故事，并在所有场合，以‘回忆感慨’的方式，不经意地提及、证实。吹牛的最高境界，就是自己都深信不疑。”
王先生陷入沉思，手指无意识敲着桌子。马升的心提到嗓子眼，生怕对方觉得不靠谱拍桌子走人。
终于，王先生抬起头，眼中有了光：“马先生，这个…服务，怎么收费？”
按七爷教的，马升微微一笑，身体后靠，显出从容：“分阶段。第一阶段，故事设计和基础道具铺垫，五万。见效后，第二阶段，传播助推和资源对接，再谈。不过…”他话锋一转，“我看王先生也是诚心之人，项目也有潜力。这样，第一阶段，三万。算是结个善缘。”
“三万…”王先生犹豫。这对挣扎中的创业者不是小数目。
马升不给对方太多思考时间，拿起黑色卡片，作势欲走：“王先生可以再考虑。只是机会稍纵即逝，最近找我的人不少。今天也是凑巧有空。”
“等等！”王先生一咬牙，“我做了！怎么付款？需要签合同吗？”
“定金一万，故事框架和初步道具交付后付两万。合同…”马升想起七爷说的“越神秘越可信”，摇头，“不必。信我，就做。不信，不强求。我做这行，靠口碑。”
王先生被这股“高人风范”镇住了，当场手机转账一万：“马先生，拜托了！”
马升看着手机到账通知，心脏狂跳，差点绷不住表情。他强作镇定，点点头：“好。明天上午，给你初步方案。保持联系。”
离开咖啡馆，走到无人处，马升腿一软，差点坐地上。后背全是汗。他摸着手机里那一万块钱，感觉极其不真实。
这就…赚了一万？靠吹牛？不，靠“运筹顾问”？
他猛地想起七爷的话：“吹出去的事，拼了命也得给我圆上几分。”
故事框架好编，可“道具”“机缘”怎么弄？怎么让“泰斗”的线索显得真实？后续传播怎么推？
一大堆问题涌来，马升刚升起的兴奋又被焦虑淹没。他赶紧给七爷打电话，关机。
“拼了命也得圆上…”马升喃喃自语，眼神逐渐坚定。至少，有了一万块，不用睡桥洞了。至少，这是个开始。
他决定先找个便宜旅馆住下，然后绞尽脑汁，把“海阔天空”的“神话”编圆，至少要圆上一分！
就在他盘算着去哪里找“泰斗”素材时，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本地号码。
“喂，您好？”
“请问是马升马先生吗？”一个清亮、利落的女声传来，语调公事公办，却很好听。
“是我，您是哪位？”
“我姓林，林雨颖，是一名律师。我受一位当事人的委托，有一些关于‘好运来’包子铺附近产权纠纷的历史问题，想向您了解一下情况。请问您今天或明天方便见面吗？”
律师？林雨颖？产权纠纷？马升一头雾水。他才在那边住了一晚桥洞而已。
“我…不太明白，什么产权纠纷？”
“电话里说不方便。如果马先生不介意，我们可以约在明天下午，‘创客咖啡’？听说您今天下午刚好在那里有约。”女律师的声音平静无波，却让马升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知道我今天下午在创客咖啡？她怎么知道？七爷安排的？还是…
马升忽然觉得，这张名为“运”的牌，似乎牵扯出的，不止是吹牛赚钱那么简单。
“好…好吧，明天下午三点，创客咖啡。”他挂了电话，心头疑云密布。
林雨颖…律师…找我能了解什么？
他摇摇头，决定先不想了。眼下最要紧的，是把“海阔天空”的牛吹圆，至少，吹出个开头。
马升握紧手机，里面有一万块定金。丙午马年的大年初一，他的人生，似乎因为一顿包子和一个神秘老头，开始滑向一条完全陌生的轨道。
是福是祸？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吹出去的牛，含着泪也得先跑几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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