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州浩土,广袤无垠。
大周神朝坐镇中土,已历三万五千余载。
这绵延万年的江山,传到如今这一代周天子手中,却是朝纲败坏,昏聩不堪。大商余孽趁机作乱,邪魔外道四起,整个中土都笼罩在一片血雨腥风之中。
然而,哪怕外界乱成了一锅粥,帝都万象城深处,有一座禁忌之地,依旧让无数人闻风丧胆。
大周狱!
这座深埋在万象神宫之下的地牢,关押的从来不是普通犯人。
是妖,是魔,是鬼,是怪。
是邪道巨擘,是神朝叛贼,更是那前朝大商的余孽。
任何人,只要进了大周狱的门,就别想活着走出来。
这,就是九州的禁忌,也是大周神朝最后的威严。
夕阳西斜,残阳如血。
一道单薄的身影,站在了大周狱那漆黑如墨的入口前。
钟青阳,十八岁,今日来此,只为了一件事——顶替他那病逝的老爹,入狱当差。
他攥了攥怀里那二十两银子的安家费,又抬头看了眼那黑黢黢的入口,只觉得那洞开的石门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,阴风阵阵,吹得他脊背发凉。
“他娘的,这破地方……”
钟青阳心里暗骂一声,却也无可奈何。
老爹一死,家里断了生计。他不来,全家都得饿死。
深吸一口气,他迈步上前。
“站住!大周狱禁地,擅闯者死!”
守门的士卒皆是先天境的高手,一声厉喝,杀气腾腾。
钟青阳连忙掏出那块刻着“钟”字的令牌,躬身递上:“两位大人,小的是新来的狱卒,顶替家父的职位,今日前来报到。”
士卒接过令牌查验一番,又瞥了他一眼,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进去吧,自有人接引。”
钟青阳收起令牌,踏入了那道石门。
刚走过甬道,迎面便走来一个身着狱吏官袍的中年人。此人衣袖和帽檐之上,赫然绣着淡淡的星辰印记,在这阴暗的甬道中熠熠生辉。
统管接引,这是狱吏的标志。
“你就是老钟家那个崽子?”
刑松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钟青阳,见他一身寒酸,眼底闪过一丝不屑。
钟青阳连忙躬身行礼:“见过大人,正是小的。”
刑松也不叫他起身,只是伸出两根手指,在袖口里轻轻捻了捻,皮笑肉不笑地开口:
“大周狱的规矩,新来的要打点上下,疏通关系。这份例银子……”
钟青阳心里一沉,连忙掏出那热得发烫的二十两银子,双手奉上:“大人,这是小的全部家当,还请大人行个方便。”
“二十两?”
刑松接过银子,在手里掂了掂,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。
“噗!”
他身旁几个随行的狱卒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刑松脸色一黑,劈手将那二十两银子砸在钟青阳胸口,银子“啪嗒”一声滚落在地。
“打发叫花子呢?”
刑松冷笑着,当着众人的面,指着钟青阳的鼻子骂道:
“你爹老钟就是个废物,在狱里混了几十年,到死连个屁都没混上。本以为养个儿子能有点出息,没想到更是烂泥扶不上墙!”
“就你这穷酸样,也配来大周狱当差?”
“来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