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里，只剩下三个人。
江三刀坐在主位，王廷山立在一旁，钟青阳站在中央。
气氛凝重如山。
“说吧。”
江三刀端起茶杯，语气不疾不徐：
“你一个后天一重的小卒子，怎么几天功夫就成了先天？”
“冯无血，先天五重，修炼了炼体术，就算被封了气脉，也不是普通先天能杀的。你那一刀，干净利落，没有半点拖泥带水，显然不是第一次杀人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——”
他放下茶杯，目光如刀：
“你那刀法，有杀意。真正的杀意。没杀过人的练不出来。”
“所以，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王廷山在一旁虎视眈眈，只要钟青阳回答稍有破绽，他就会立刻出手。
钟青阳沉默片刻，然后抬起头，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和老实。
“大人明鉴，卑职……卑职确实没有恶意。”
“那这身修为，怎么来的？”
“是……是因为一株仙果。”
“仙果？”
江三刀眉头微挑。
钟青阳点点头，将早就编好的说辞娓娓道来：
“那天晚上，许无心杀了刑松和秦三儿，卑职被打落河中，顺着水流漂到了下游。”
“卑职醒来时，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里。山洞中有一株通体火红的果子，散发着异香。卑职当时又饿又渴，忍不住摘下来吃了。”
“吃完之后，卑职就昏了过去。再醒来时，浑身都是黑色的污垢，力气大了好几倍，后来才知道，那是突破了先天。”
他说得诚恳，眼神清澈，看不出半点破绽。
江三刀眯着眼，一言不发。
王廷山冷笑一声：“仙果？什么仙果能让一个后天废物直接突破先天？你当我是三岁小孩？”
钟青阳低头：“卑职也不知道是什么果子，只是如实禀报。”
江三刀忽然开口：“那果子，是不是通体火红，拳头大小，表面有金色纹路，闻起来有一股浓郁的异香？”
钟青阳一愣，随即点头：“正是！”
江三刀沉默了。
片刻后，他缓缓道：“千年朱果。”
王廷山脸色一变：“狱主，您是说……”
“错不了。”江三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，“千年朱果，天生地养的奇珍，一枚下肚，可助人直抵宗师境。他从后天跳到先天，合情合理。”
王廷山倒吸一口凉气。
千年朱果！
那可是能让宗师都眼红的宝物！
一个狱卒，居然有这种狗屎运？
江三刀看着钟青阳，眼中多了几分欣赏。
“你倒是个有福缘的。这千年朱果，多少人求而不得，却让你一个落水的小卒子捡了便宜。”
“不过——”
他话锋一转：“你既然得了这机缘，就没有想过隐瞒？为什么现在又说出来？”
钟青阳抬起头，眼神坦荡：
“卑职知道，瞒不住。”
“冯无血一事，卑职已经暴露了实力。与其遮遮掩掩让人怀疑，不如实话实说。卑职对狱司绝无二心，只想好好当差，报答狱主不杀之恩。”
江三刀闻言，笑了。
“好一个实话实说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钟青阳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爹老钟，我认识。在狱里干了一辈子，老实本分，从不多嘴。本以为他儿子也是个闷葫芦，没想到，比他爹聪明。”
“冯无血暴乱，你一人斩杀八名凶犯，救下同僚，这是大功一件。”
“再加上你先天境的实力……”
江三刀顿了顿，朗声道：
“钟青阳听令！”
钟青阳单膝跪地：“卑职在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