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三人登上了飞往京海的航班。
2000年的国内航班，还是苏式图-154，噪音大，颠簸厉害。
赵小惠一路晕机，下了飞机脸色发白。
杜伯仲倒是精神，四处张望：“京海机场，比京州的大啊。”
赵瑞龙没说话，目光落在接机口。
一个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举着牌子，上面写着“赵小姐”。
“二姐，那是来接咱们的？”
赵小惠点点头：“二叔派的人。”
三人走过去，中年男人热情迎上：“赵小姐您好，我是市委王秘书，赵书记让我来接您。”
他引着三人上了一辆奥迪100，驶出机场。
——
机场高速上，王秘书热情介绍：
“赵小姐，赵书记说了，您几位先休息，晚上他设宴接风。”
赵小惠客气道：“麻烦王秘书了。对了，京海的小灵通业务，现在怎么样？”
王秘书眼睛一亮：“那可太火了！您看——”
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白色手机，递给赵小惠：
“这就是小灵通，京海电信刚推的，才两个月，用户突破五万！现在全市都在抢着买，供不应求！”
赵小惠接过来，翻来覆去地看：“功能好像没手机多？”
“功能是少了点，但便宜啊！”王秘书笑道，“手机七八千，小灵通只要八百！月租二十，话费一毛八，普通老百姓用得起！”
杜伯仲眼睛亮了：“八百块？那确实便宜。”
赵小惠试着打了个电话，皱了皱眉：“声音有点杂，信号好像不太好。”
王秘书点头：“对，现在基站还在建，市区信号还行，出了市区就差了。电信那边说了，年底前全市覆盖。”
杜伯仲有些犹豫：“信号不好，老百姓能接受吗？”
赵瑞龙开口了：“能。”
三个人都看向他。
赵瑞龙靠在座椅上，慢悠悠地说：
“老杜，我问你，现在普通老百姓，想打电话怎么办？”
杜伯仲一愣：“用座机呗。”
“座机能带着走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要是人在外面，突然有急事，怎么办？”
杜伯仲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赵瑞龙笑了：“所以啊，信号差点没关系，只要能打通就行。老百姓要的不是信号满格，是能随时随地打电话。”
他看向窗外：“电信公司为什么推小灵通？因为他们没有移动牌照，固话又装得差不多了，增长不动了。小灵通是他们的救命稻草，他们一定会拼命建基站。信号问题，半年内就能解决。”
杜伯仲听完，眼神变了。
他看着赵瑞龙，第一次觉得，这个蹲了七年大牢的年轻人，不简单。
——
二十分钟后，车子驶入京海市区。
赵瑞龙透过车窗，看着这座海滨城市。
2000年的京海，比汉东更繁华一些。街道两旁店铺林立，行人如织。
但很快，他的目光被一个细节吸引了——
前方路口，停着两辆警车。
几个穿警服的人站在路边，正在指挥交通。
“王秘书，这是？”
王秘书笑了笑：“赵书记安排的，怕路上堵车，让刑侦支队的人帮着疏导一下。”
赵瑞龙眉头微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