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,菜还在继续上。
赵瑞龙夹了一块排骨,放进嘴里,嚼得津津有味。
陆亦可看着他,有些无语:
“你还吃得下去?”
赵瑞龙抬头:“为什么吃不下?菜挺好吃的。”
陆亦可看了一眼门口,梁炜虽然出去了,但透过包厢门上的玻璃,能看见他站在走廊里,正在打电话,脸色阴沉。
“他肯定在叫人。”陆亦可皱眉,“咱们得想个办法脱身。”
赵瑞龙夹了一筷子青菜:“不用脱身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让他叫。”赵瑞龙慢条斯理地嚼着菜,“叫得越多,死得越快。”
陆亦可一愣,看着他,眼神里闪过思索。
这个赵瑞龙,是真淡定,还是装淡定?
正想着,门被推开了。
梁炜又进来了。
脸上的愤怒已经压下,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:
“亦可,我仔细想了想,你说得对。咱们认识这么多年,我一直缠着你,确实不对。”
陆亦可挑眉: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我决定放手。”梁炜摊手,“祝你幸福。”
陆亦可愣住。
这就放手了?
她看向赵瑞龙。
赵瑞龙也看向梁炜,嘴角勾起一丝笑意。
这表情,不对劲。
果然,梁炜话锋一转:
“不过亦可,咱们好歹认识一场,临别前,让我敬你一杯酒,行吗?”
他走到桌边,拿起酒瓶,给自己倒了一杯,又看向陆亦可面前的杯子。
陆亦可的杯子是空的。
梁炜拿起酒瓶,要给陆亦可倒。
赵瑞龙伸手,按住了酒瓶。
“梁公子,”他淡淡开口,“亦可不喝酒。”
梁炜笑容不变:“刚才不是喝了吗?”
“刚才是刚才,现在是现在。”赵瑞龙看着他,“再说了,她就算喝,也不用你倒。”
梁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他深吸一口气,放下酒瓶,看着赵瑞龙:
“赵公子,我能单独跟亦可说几句话吗?”
赵瑞龙夹了一筷子菜:“不能。”
梁炜脸色一变:“你——”
“梁炜,”陆亦可开口了,“有什么话,当着瑞龙的面说。我跟他之间,没有秘密。”
梁炜的脸色,从红变白,从白变青。
他死死盯着两人,突然笑了:
“好,好,好!”
他连说三个好字,退后一步,看着陆亦可:
“亦可,我今天来,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机会。只要你愿意跟我,车、房、钱,你要什么我给什么。我梁家在汉东是什么地位,你清楚。你跟我,以后吃香的喝辣的。你跟这个蹲过七年大牢的劳改犯,能有什么前途?”
陆亦可的脸色冷了下来。
赵瑞龙却笑了:
“梁炜,你说完了吗?”
梁炜瞪他:“怎么?”
赵瑞龙放下筷子,靠在椅背上,慢悠悠地说:
“你说得对,我蹲过七年大牢。但我这七年,是替我爸顶的罪。你呢?你除了靠你爸,你还会什么?”
他指了指梁炜手里的车钥匙:
“那辆桑塔纳,是你自己挣钱买的吗?你一个月工资多少?够不够加油的?”
梁炜脸色涨红。
赵瑞龙继续说:
“你说给亦可车、房、钱。那些东西,是你自己的吗?不都是你爸给你的?你拿着你爸的钱,来追女人,还觉得自己挺能耐?”
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:
“梁炜,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?”
梁炜咬牙:“叫什么?”
赵瑞龙笑了:“叫舔狗。”
梁炜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舔狗?
他堂堂梁家三公子,被人骂舔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