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过天台,带着一丝凉意。
陆亦可站在天台边缘,看着楼下的警车开走,松了口气:
“走了。”
赵瑞龙点点头,目光却投向远处。
那条路上,一辆桑塔纳正在疾驰。
“那是梁炜的车。”他说。
陆亦可看过去,皱眉:
“他开那么快干什么?”
赵瑞龙没说话。
他知道。
人在极度愤怒的时候,会失去理智。
失去理智的时候,最容易出事。
——
梁炜现在就是这个状态。
他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陆亦可的脸,赵瑞龙的脸,还有那些围观群众的目光,像放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。
“舔狗……”
“你不配……”
“我们去开房……”
每一个字,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。
他猛踩油门。
车速越来越快。
60码。
80码。
100码。
桑塔纳在市区道路上飞驰,超过一辆又一辆车。
前面是一个路口。
红灯。
梁炜看见了,但他不想停。
凭什么停?
他梁炜,梁群峰的儿子,凭什么要等红灯?
他一脚油门踩到底,冲了过去。
——
右侧路口,一辆大货车正在正常通行。
司机老张,开了二十年车,经验丰富。
他远远看见那辆桑塔纳冲过来,心里一惊。
不对!
那车闯红灯!
他猛按喇叭,同时紧急刹车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桑塔纳的速度太快,大货车的载重太大。
“砰——!”
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桑塔纳的侧面,被大货车拦腰撞上。
十二万的新车,在巨大的冲击力下,直接飞了出去。
在空中翻滚。
一圈。
两圈。
三圈。
最后重重摔在地上,扭曲变形。
玻璃碎了一地,车顶塌陷,车门脱落。
梁炜被卡在驾驶座里,浑身是血。
——
天台上。
陆亦可猛地捂住嘴,差点叫出声。
赵瑞龙站在她身边,看着远处那个惨烈的车祸现场,眼神平静。
“报应。”他说。
陆亦可转头看他,眼神复杂:
“你……你早就料到了?”
赵瑞龙摇头:“没料到。但他那种状态开车,出事是早晚的。”
陆亦可沉默了一会儿,掏出手机。
赵瑞龙按住她的手:“干什么?”
“报警,叫救护车。”
“不用你叫。”赵瑞龙指了指下面,“已经有人叫了。”
楼下,刘所长的警车还没开远,听见巨响,立刻掉头冲向现场。
——
刘所长下车的时候,整个人都傻了。
那辆扭曲变形的桑塔纳,他认识。
梁炜的车。
他冲过去,趴到车窗边往里看。
梁炜被卡在驾驶座上,满脸是血,眼睛半睁半闭,嘴里发出微弱的声音: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刘所长心都凉了。
“快!快叫救护车!”
他拼命去拉车门,但车门已经变形,根本打不开。
两个民警一起用力,终于把车门拽开。
刘所长伸手进去,想把梁炜拉出来。
但梁炜的双腿被卡在方向盘下面,动弹不得。
“梁公子!梁公子你坚持住!”
梁炜的眼睛动了动,嘴唇哆嗦:
“刘……刘所……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,头一歪,昏了过去。
刘所长抬头大喊:“救护车!救护车怎么还不来!”
远处,救护车的鸣笛声终于响起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