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呼啸。
黑色的奥迪驶出惠龙电子厂区，沿着京州的街道前行。
车内，赵瑞龙靠在椅背上，手里拿着那个粉色的MP3，上面刻着“LYK”三个字母。
赵小惠坐在旁边，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忍不住笑了：
“瑞龙，你这表情，像要去赴刑场似的。”
赵瑞龙看了她一眼：
“二姐，你懂什么。我这是去送礼物，不是去打仗。”
赵小惠翻个白眼：
“送礼物？送礼物你紧张什么？”
赵瑞龙没说话。
他心里确实有点紧张。
不是紧张见陆亦可。
是紧张见陆亦可的家人。
据他所知，陆亦可的父亲陆长生，是京军区的中将。
铁血军人，性格刚烈，眼里揉不得沙子。
这种人，最难糊弄。
——
车子在光明小区门口停下。
赵瑞龙下车，拎着那个小礼盒，走进小区。
光明小区是军方的家属院，住的都是高级军官。
门口有哨兵站岗，进出门禁严格。
赵瑞龙报了陆亦可的名字，登记了身份证，才被放行。
他走在小区里，看着那些整齐的楼房，心里有些感慨。
这就是军人的世界。
规矩，纪律，秩序。
和他之前混的那个圈子，完全不一样。
——
找到陆亦可家的单元楼，赵瑞龙上了三楼。
站在301门口，他深吸一口气，按响了门铃。
没人应。
又按。
还是没人应。
赵瑞龙看了看时间，晚上八点。
陆亦可应该还没下班。
他想了想，掏出手机，给陆亦可发了一条短信：
“我在你家门口。”
发完，他就站在门口等着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五分钟。
门，突然开了。
但不是陆亦可。
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，身材魁梧，国字脸，浓眉大眼。
穿着一件军大衣，肩章上两颗将星闪闪发光。
正是陆长生。
他盯着赵瑞龙，眼神锐利得像刀子：
“你找谁？”
赵瑞龙心里一紧，面上却镇定：
“陆叔叔好，我找陆亦可。”
陆长生上下打量他：
“你是谁？”
赵瑞龙微微欠身：
“我叫赵瑞龙。是陆亦可的……朋友。”
陆长生的眉头挑了一下：
“赵瑞龙？赵立春的儿子？”
“是。”
陆长生盯着他看了三秒，然后侧身让开：
“进来吧。”
——
赵瑞龙走进客厅，发现装修很简单。
白墙，水泥地，老式沙发，木头茶几。
墙上挂着一张大大的中国地图，旁边是一排奖状和锦旗。
没有一丝奢华，全是军人的朴素。
陆长生坐在沙发上，指了指对面：
“坐。”
赵瑞龙坐下，把手里的礼盒放在茶几上。
陆长生看了一眼那个礼盒，又看向他：
“什么东西？”
赵瑞龙打开礼盒，露出那个粉色的MP3：
“这是我公司新研发的产品，送给陆亦可的。”
陆长生拿起MP3，翻来覆去地看：
“这什么东西？随身听？这么小？”
赵瑞龙解释道：
“这是MP3播放器，可以存音乐，随身听。比随身听小，比CD机方便。”
陆长生按了一下播放键，没反应。
赵瑞龙连忙说：
“陆叔叔，这个需要插耳机才能听。”
他从盒子里拿出耳机，递给陆长生。
陆长生接过来，插上，戴上耳机。
赵瑞龙帮他按下播放键。
一首轻音乐缓缓流出。
陆长生闭上眼睛，听了一会儿。
然后摘下耳机，看着赵瑞龙，眼神里多了一丝惊讶：
“音质不错。你公司做的？”
赵瑞龙点头：
“对。惠龙电子，刚开业不久。”
陆长生把MP3放回盒子里，看着上面的刻字：
“LYK？陆亦可？”
“是。”
陆长生看着他，眼神意味深长：
“你小子，挺用心啊。”
赵瑞龙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——
这时，门开了。
吴心仪拎着菜篮子进来，看见赵瑞龙，愣了一下：
“你是……”
陆长生站起来：
“这是赵瑞龙，赵立春的儿子。来找亦可的。”
吴心仪眼睛一亮：
“赵瑞龙？！哎呀，你就是救亦可的那个小伙子？！”
她放下菜篮子，快步走过来，上下打量赵瑞龙，越看越满意：
“不错不错，一表人才！长得精神！”
赵瑞龙站起来，微微欠身：
“阿姨好。”
吴心仪拉着他的手，热情得不得了：
“好孩子，快坐快坐！吃饭了没有？阿姨给你做！”
赵瑞龙笑道：
“阿姨，我吃过了。您别忙。”
吴心仪哪肯听：
“吃过也得再吃点！等着，阿姨给你下碗面！”
她风风火火地进了厨房。
陆长生看着妻子的背影，无奈地摇摇头：
“她就这脾气，你别介意。”
赵瑞龙笑道：
“阿姨很热情。”
陆长生看着他，突然问：
“你跟我女儿，到底什么关系？”
赵瑞龙一愣。
陆长生的眼神，锐利得像鹰：
“我可听说了，全汉东都在传，说你们俩好上了。真的假的？”
赵瑞龙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说：
“陆叔叔，我跟陆亦可，认识不久。但我是真心喜欢她。”
陆长生盯着他：
“真心？你了解她多少？知道她什么脾气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