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培云盯着他: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赵瑞龙想了想:
“意味着打破现有体制,意味着触动既得利益,意味着……风险。”
郑培云笑了。
笑得很复杂:
“你知道有风险,还敢写?”
赵瑞龙认真地说:
“郑部长,风险是暂时的。如果不改,风险是长期的。咱们的军工体系,还是苏联那套模式。研发和生产脱节,军用和民用割裂。这样下去,迟早会被时代淘汰。”
他看着郑培云,眼神真诚:
“现在是2000年,全球科技日新月异。如果咱们再不改革,差距只会越来越大。”
郑培云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看向陆长生:
“长生,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个小子?”
陆长生笑了:
“郑部长,不是我找来的。是缘分。”
郑培云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院子。
好一会儿,他回头,看着赵瑞龙:
“小子,你这报告,我收了。但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。”
赵瑞龙点头:
“我明白。”
郑培云走回办公桌,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,递给赵瑞龙一支:
“抽烟吗?”
赵瑞龙接过。
郑培云自己也点上一支,深深吸了一口:
“小子,你这报告,有些地方太激进了。我得慢慢消化。”
他看着赵瑞龙,眼神里有一丝欣赏:
“但你这份心,我领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
“明天早上,有个地方,你再去一趟。”
赵瑞龙一愣:“什么地方?”
郑培云吐出烟圈,缓缓说:
“一个你想象不到的地方。”
——
走出小楼,天色已经暗了。
陆长生看着赵瑞龙:
“小子,你今天表现不错。”
赵瑞龙苦笑:
“陆叔叔,我这心里,七上八下的。”
陆长生拍拍他的肩膀:
“正常。我第一次见郑部长,也是这感觉。”
两人坐上吉普,驶向招待所。
路上,赵瑞龙看着窗外的燕京夜景,心里久久不能平静。
郑培云说的“那个地方”,是哪里?
他隐隐有一种预感。
这次燕京之行,可能比他想象的,还要重要。
——
招待所里,赵瑞龙躺在床上,睡不着。
他掏出手机,给陆亦可发了一条短信:
“到燕京了。一切顺利。”
很快,陆亦可回复:
“注意安全。早点回来。”
赵瑞龙看着那短短几个字,嘴角勾起一丝笑意。
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,闭上眼睛。
明天,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
——
与此同时,燕京某处。
钟正国正在家里休息,电话突然响了。
他接起来,是葛老的声音:
“正国,有个消息。”
钟正国心里一紧:“什么消息?”
葛老说:
“赵立春的儿子,赵瑞龙,今天下午见了郑培云。”
钟正国愣住了。
葛老继续说:
“而且,是陆长生带去的。谈了很长时间。”
钟正国深吸一口气:
“谈什么?”
葛老沉默了一下:
“不清楚。但郑培云的态度,似乎……很重视。”
钟正国握着电话的手,微微发抖。
赵瑞龙?
那个蹲过七年大牢的劳改犯?
他凭什么见郑培云?
葛老的声音传来:
“正国,你那个计划,可能要调整了。”
挂了电话,钟正国坐在沙发上,久久无语。
窗外,夜色深沉。
他喃喃自语:
“赵立春,你生了个好儿子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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