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京,某餐厅包厢。
钟正国匆匆赶到,脸色凝重。
侯亮平和钟小艾早已等候多时。
“爸,您来了。”钟小艾站起来,“先吃饭吧。”
钟正国摆摆手:
“不吃了,没胃口。”
他坐下,点燃一支烟,深深吸了一口。
侯亮平小心翼翼地问:
“钟书记,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
钟正国看了他一眼,缓缓开口:
“赵瑞龙今天见了沈总。谈了一个多小时。”
侯亮平和钟小艾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。
钟正国继续说:
“而且,是郑培云安排的,陆长生带他去的。”
侯亮平皱眉:
“郑培云?国防部长?他为什么要帮赵瑞龙?”
钟正国摇摇头:
“不清楚。但我的人打听到,赵瑞龙写了一份什么报告,关于军民融合的。沈总看了,很满意。”
侯亮平心里一震。
军民融合?
这可是国家战略层面的东西!
赵瑞龙一个商人,懂这个?
钟小艾忍不住问:
“爸,那个赵瑞龙,真有那么厉害?”
钟正国看着她,眼神复杂:
“小艾,你知道1992年,他写过一篇什么吗?”
钟小艾摇头。
钟正国说:
“他写过一篇关于‘小康之路’的调查报告。那篇报告,后来被学校推荐到省里,被某位领导看过。那位领导的评价是——‘这个年轻人,有思想’。”
钟小艾愣住了。
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,写的东西能让领导认可?
钟正国继续说:
“还有,他帮赵立春改的那份高质量发展报告,我也看了。说实话,比赵立春自己写的强多了。那些思路,那些布局,那些细节,根本不是赵立春能想出来的。”
他深吸一口烟,缓缓吐出:
“这个人,不简单。他蹲了七年大牢,出来才几个月,就搞出了小灵通,搞出了网吧,搞出了MP3。每一步都踩在点上。这绝不是运气。”
侯亮平沉默了。
他想起之前在汉东,远远见过赵瑞龙一面。
那时候,他只觉得是个普通的纨绔子弟。
现在想来,是自己看走眼了。
——
钟小艾咬着嘴唇:
“爸,那咱们怎么办?就这么让他发展下去?”
钟正国看着她:
“你有什么想法?”
钟小艾想了想,说:
“爸,您不是常说,搞经济的人,最容易出问题吗?赵立春要搞高质量发展,肯定要上大项目。大项目背后,就是大资金。大资金背后,就是大利益。只要有一个环节出问题,就能顺藤摸瓜。”
钟正国点点头:
“继续说。”
钟小艾压低声音:
“咱们可以在汉东留一些人,盯着赵立春。他干的事,咱们都记着。他接触的人,咱们都查着。只要抓住把柄,就能借题发挥。”
她顿了顿,看了一眼侯亮平:
“而且,亮平在汉东也有不少同学、同事。有些事,可以让他们帮忙。”
侯亮平心里一紧。
这是要让他当内线?
钟正国看向他:
“亮平,你怎么看?”
侯亮平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
“钟书记,我觉得小艾说的有道理。但这事,得小心。赵立春现在势头正盛,咱们不能硬碰硬。只能等机会。”
钟正国点点头:
“对,等机会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夜色:
“赵立春想干大事,就让他干。但咱们得盯着。他干好了,功劳是咱们的。他干砸了,责任是他的。将来不管怎么样,汉东最终都是咱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