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:夜晚
地点:茅房
林野背着手,慢慢走到茅房门口,脚步微微一顿,站在原地侧耳听了听周围的动静。他先回头看向走廊,再抬眼环顾四周,确认没人,才取下茅房门口挂着的油灯,推门走了进去。
进了茅房,他把油灯放在茅草堆旁边的桌子上,一只手抱在胸前,另一只手摸着下巴,低头想了一会儿。接着走到水缸旁边,拿起水瓢舀了一瓢水,慢慢倒进便桶里,淅淅沥沥的水流不断落下,故意制造出有人在解手的声音。
突然,他猛地把水瓢丢回水缸,转身推开门,门外只有熟悉的花草,并没有人。他又走出门,抱着胳膊观察四周、仔细聆听,发现只有树叶沙沙的声响,这才安心地转身回到茅房。
回到茅房里,他插上门闩,走到茅草堆前蹲下身,伸手拨开茅草,露出了下面的箱子。
他打开箱子盖……漆黑的夜里,茅房里的油灯照在银子上,银光映在林野的脸上,瞳孔里也全是银子的模样。
桌边的油灯照着他的后脑勺,暖橙色的光洒在头发和额头上;和胸口齐高的银箱反射出白光,恰好照在他的胸口、下巴和鼻下。
林野拿起一锭银子,奸笑着说:“哈哈,姓沈的,你肯定想不到,我居然在你眼皮子底下藏银子,还藏在这种地方,你拿什么跟我斗啊……”
正沉浸在得意里的林野,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声音。
“哎呀,沈大人,我们家大人正在如厕,不方便打扰啊……”林管家在大声阻拦。
沈疏辞冷着脸躲开林管家的阻拦,径直朝茅房走去:“林管家,你知道不方便打扰,还喊这么大声,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吗?再说了,你家大人去了这么久,我身为同僚,实在担心。看不到他平安,我放心不下,万一他晕在厕所里……”
林野一听到沈疏辞的声音,立刻把银子放回箱子,盖上盖子,慌忙扒拉茅草想重新盖好。
这时,门外传来林管家挡在门口的高喊:“沈大人啊,不能破门啊……”
沈疏辞冷笑一声,一把推开林管家,把手放在门栓上,一边推门一边说:“林管家,我就是想看看林大人怎么样了,你再阻拦,我可就要怀疑你们是不是在里面藏了私款了……”
“砰!”
门被猛地撞开,撞到墙上弹了两下,一股冷风从门外两人之间的缝隙吹进来,吹得茅房里的油灯忽明忽暗,沈疏辞脸上的光也跟着闪烁。
“呃……沈、沈大人,这是干什么?”
此时的林野盘腿坐在银箱上,双腿和箱子都被外袍遮得严严实实,愣愣地看着沈疏辞发问。
林管家在后面急忙解释:“大人,沈大人他……”
“嘘,让沈大人说。”林野示意他闭嘴。
沈疏辞背着手站在门口,眼神在茅房里四处打量,最后落在坐在箱子上的林野身上,笑着说:“林大人,自从你离开后,我在正厅等了很久,茶水都喝饱一壶了,也不见你回来。我还以为你晕倒在厕所了,身为同僚,实在担心……”
一边说,他一边往前走了一步,走进茅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