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破晓,皇家围场的玄色龙旗便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绵延十里的围场被禁军层层封锁,文武百官按品级列队,皇子宗亲分列两侧,人人身着劲装,眼底却各藏心思。
萧景琰一身玄色龙纹劲装,策马立在队伍最前,帝王威仪尽显。
他身侧的阴静一袭月白骑装,长发高束,腰间别着短刃,没有半分后宫女子的娇柔,反倒透着一股慑人的冷意,引得沿途官员频频侧目,却无一人敢多言。
短短数日,这位曾被打入冷宫三年的废妃,扳倒丽妃、清剿后宫眼线,连权倾朝野的魏庸都连栽跟头,早已成了宫里最不能招惹的存在。
阴静指尖摩挲着腰间令牌,升级后的读心领域无声铺开,方圆十里内的所有动静、人心底的念头,都清晰地映在她的脑海里。密林深处、山坳之间,埋伏的死士心底的杀意,像白纸一样摊开在她眼前。
【相爷有令,等皇上入密林,立刻万箭齐发,务必一击毙命!】
【东西山坳各一百伏兵,事成便挟持百官,配合相爷逼宫!】
阴静眼底寒光微闪,侧头凑近萧景琰,声音压得极低,字字清晰:“东南密林三十名弓弩手,东西山坳各一百伏兵,领头的是魏庸私卫统领,带着丞相府兵符。”
萧景琰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以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回道:“朕早有部署,今日,他们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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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伍行至主帐,萧景琰翻身下马,朗声道:“今日春猎,不分品级,猎获最多者,朕重重有赏!半个时辰后,围场开启!”
百官躬身领命,气氛瞬间热烈。魏庸站在百官之首,一身紫袍,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,对着萧景琰躬身行礼,心底却翻涌着杀意:【萧景琰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还有阴静这个贱人,正好一并除了,永绝后患!】
阴静淡淡瞥了他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魏庸精心布的局,不过是给他自己挖的坟墓。
半个时辰后,号角吹响,萧景琰一马当先,带着贴身侍卫径直驰入东南侧密林。魏庸看着他的背影,眼底闪过一丝阴狠,悄悄对着身后手下打了个手势。
信号烟花在半空炸开,密林深处瞬间箭如雨下,密密麻麻朝着萧景琰射去!
“护驾!”侍卫厉声大喊,举着盾牌围拢上来,却仍有几支漏网的箭矢直逼萧景琰心口。就在这时,阴静催动舌刃技能,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散开,箭矢瞬间偏了方向,狠狠钉进树干。
与此同时,密林两侧喊杀声震天,早已埋伏好的禁军蜂拥而至,将三十名死士团团围住。不过片刻功夫,死士全军覆没,仅剩两名活口被死死按在地上。东西山坳的伏兵刚想驰援,也被禁军前后包抄,两百人无一人逃脱,尽数被擒。
主帐内,魏庸正等着捷报,却见手下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相爷!不好了!刺杀失败!伏兵全被擒了!”
“哐当”一声,魏庸手里的茶盏摔得粉碎,他猛地站起身,脸色惨白如纸:“怎么可能?!计划天衣无缝,他怎么会有防备?!”
【完了!萧景琰一定知道是我干的!不行,宫宴还有刀斧手,实在不行,就挟持百官,鱼死网破!】
他强行压下慌乱,整理好官袍,装作无事的样子快步走出帐外,却正好撞上带着活口折返的萧景琰。
随行百官看着被押上来的死士、满地的弓弩兵器,瞬间哗然,纷纷交头接耳,看向魏庸的眼神充满了探究。
萧景琰端坐主位,周身寒气逼人,目光冷冷落在魏庸身上:“魏相,这些死士,你可认得?”
魏庸心头一跳,立刻跪倒在地,声泪俱下:“皇上!臣不认得!竟有人敢在围场行刺,简直罪该万死!请皇上明察,务必揪出幕后主使,凌迟处死!”
心底却在疯狂盘算:【只要我咬死不承认,没有铁证,六部半数都是我的人,他不敢轻易动我!】
“哦?不认得?”阴静缓步走出,站在魏庸面前,舌刃的威压铺天盖地压下,语气冰冷,“可惜,这两个活口已经招了,说是奉了你的命令,刺杀皇上,事成之后扶持三皇子登基。魏相,这话是真是假?”
魏庸浑身一僵,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他抬头对上阴静的眼眸,只觉得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看得一干二净,无处遁形。
就在这时,三皇子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,跪倒在地连连磕头:“父皇!儿臣冤枉!都是魏庸逼我的!他说事成之后立我为帝,儿臣一时糊涂才被蛊惑!求父皇饶命!”
一句话,不打自招。百官瞬间哗然,看向魏庸的眼神满是震惊与鄙夷。
魏庸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三皇子骂道:“你这个废物!”
萧景琰猛地一拍桌案,厉声喝道:“魏庸!事到如今,你还有什么话好说?!”
魏庸知道刺杀之事瞒不住了,索性破罐子破摔,猛地站起身,脸上露出疯狂的神色:“是!是我安排的刺杀!萧景琰,你登基以来重文轻武,打压老臣,这大靖江山,本就不该是你坐的!我为大靖鞠躬尽瘁数十年,凭什么不能取而代之?!”
“鞠躬尽瘁?”阴静冷笑一声,眼底寒意刺骨,“魏庸,你也配说这四个字?你以为,我们只查到了你谋逆刺杀?”
她抬手打了个响指,帐帘被掀开,林策一身戎装大步走入,身后押着两个人——一个是身着北狄服饰的使者,另一个,正是当年伪造阴老将军罪证的书吏。
帐内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目光都齐刷刷落在林策身上。
林策单膝跪地,声音洪亮:“末将镇西将军林策,参见皇上!末将奉诏回京,带来了魏庸私通北狄、通敌叛国的铁证!”
说罢,他掏出一个锦盒高高举起。太监立刻上前接过,呈到萧景琰面前。锦盒里是一沓厚厚的密信,每一封都盖着魏庸的私印与北狄王庭的火漆,清清楚楚写着两人的约定:北狄出兵牵制大靖边军,魏庸在京逼宫,事成之后割让边关三座城池,年年向北狄纳贡称臣。